与此同时,希萨莉召集了留下的塞纳里奥德鲁伊。五名德鲁伊站在洞穴的五个方位,开始同步吟唱。绿色自然能量从地面升起,如藤蔓般缠绕洞穴的四壁和穹顶,加固结构,平息可能的空间震颤。
两小时在紧张中流逝。外面的骚动声越来越大,甚至能听到武器碰撞和法术爆炸的声音——防线被突破了。
“他们进来了!”一名暗夜精灵哨兵冲进洞穴报告,“赞达拉残党大约二十人,突破了第七军团的侧翼,正朝这里冲来!联盟和部落的部队在后面追击,但被暮光之锤设置的陷阱拖延了!”
维琳头也不抬,她的法阵到了最后阶段。“希萨莉,能挡住他们多久?”
“十分钟。”希萨莉估算,“德鲁伊不擅长正面防守,但我们可以用自然障碍拖延时间。”
“那就十分钟。”维琳将最后一笔符文绘制完成,法阵亮起柔和的银光。她站到法阵中央,高举双手——尽管没有法杖,但她的意志就是最好的导体。
“艾伦,准备!”她在心中呼喊,“我会在三秒后开启通道!你会感觉到强烈的牵引力,不要抵抗,顺着它出来!但控制好你的能量释放,不要一次性全部涌出!”
时空泡内,艾伦的意识体做出回应。他调整三种能量的平衡,确保回归过程中不会失控。
维琳开始吟唱。古老的奥术咒文从她唇间流淌而出,每一个音节都引发周围魔网的共鸣。地面法阵的银光越来越亮,中央的六芒星开始旋转,逐渐形成一个向上的光柱。
洞穴入口处传来爆炸声。赞达拉残党冲了进来,为首的巨魔穿着染血的金色破袍,双手指甲长得如匕首,眼中是疯狂的虔诚——血指加兹拉。
“住手!”加兹拉看到法阵和光柱,尖声叫道,“你们在干扰真神的复苏!哈卡需要血祭,需要灵魂!让我完成仪式!”
他扑向法阵,但希萨莉召唤的荆棘墙壁瞬间升起,挡住了他。加兹拉用利爪撕扯荆棘,其他赞达拉信徒则开始投掷燃烧瓶和巫毒炸弹。
“维持住!”希萨莉对德鲁伊们喊道,她的额头上渗出汗水。同时对抗二十个疯狂信徒的压力不小。
维琳的吟唱到了高潮。光柱冲上洞穴顶部,在穹顶处打开了一个银色的漩涡。漩涡另一端,隐约可见一个白金银灰交织的意识体正在靠近。
“来了!”维琳大喊,“所有人,准备迎接冲击!”
加兹拉撕开了荆棘墙的一个缺口,冲进洞穴。他看到光柱中的景象,突然跪倒在地,不是恐惧,而是狂喜。
“看啊!真神的形态!多么美丽!多么强大!哈卡!哈卡!”
他完全误解了。但此刻无人能纠正他。
艾伦的意识体穿过漩涡,进入光柱。三种能量带来的威压瞬间充斥整个洞穴,德鲁伊们构筑的自然屏障剧烈波动,石壁出现裂痕。那些冲进来的赞达拉信徒被威压直接按倒在地,连加兹拉也只能勉强抬头。
维琳感到巨大的能量通过她的身体涌入法阵,她像一道水坝,努力调节流量,避免决堤。她的七窍开始渗血,但双手依然稳定。
“物质化……开始……”她咬紧牙关,引导能量在法阵中凝聚。
光柱中,艾伦的意识体开始获得轮廓:先是骨骼般的白金框架,然后是覆盖其上的银灰色能量肌肉,最后是无色守护之光如皮肤般包裹。一个半透明的人形逐渐清晰——不是实体,而是高密度的能量体,散发着温和但不容忽视的光芒。
加兹拉看到这个人形,眼中的狂热达到了顶峰。“哈卡!接受我的献祭!”他割开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洒向光柱。
那些血液在接触光柱的瞬间被净化、蒸发。艾伦的能量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是熔金色与银灰色的漩涡,中心有一点纯净的无色之光。
“我不是哈卡。”艾伦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心灵中响起,平静、清晰、充满权威,“哈卡已逝。它的意志已被净化,它的力量已被转化。这里没有你们的神,只有被拯救的现实。”
随着他的话语,封印水晶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琥珀色光芒。光芒中,哈卡核心转化的琥珀星云景象投射到洞穴空中:旋转的、滋养性的能量云,没有任何恶意,只有纯粹的生命力。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不仅是洞穴内的赞达拉信徒,还有刚刚冲破暮光陷阱冲进来的联盟士兵、暗矛战士、甚至潜伏的暮光观察者——都感受到了那种“无害”。那不是伪装,是本质上的改变。
加兹拉愣住了。他的信仰建立在哈卡的吞噬与强大之上,而眼前这个东西……虽然强大,却没有那种令人战栗的饥渴。它甚至是……温和的?
“不可能……”他喃喃道,“哈卡是吞噬者……是血神……怎么会……”
“它曾经是。”艾伦的能量体从光柱中缓缓降下,落在法阵中央。他的形态更加凝实,但依然是能量体,双脚并未真正触地。“但它被净化了。被选择守护的意志净化了。”
他看向维琳,眼中闪过感激。然后看向希萨莉、看向德鲁伊们、看向冲进来的莎拉中校和玛拉卡萨满。
“威胁已经解除。祖尔格拉布的仪式被阻止,哈卡被消灭,恩佐斯的污染被驱逐。这颗水晶……”他指向封印水晶,“现在是纯粹的封印容器,里面只有被净化的能量,以及一道可供选择的风之印记。它不再危险,但也不应被滥用。”
莎拉中校握着剑,警惕地看着艾伦的能量体。“你……是什么?”
“我是艾伦·斯托姆。”他说,“一个学会了平衡的守护者。”
玛拉卡萨满走上前,用萨满的感知仔细探查艾伦,然后震惊地后退一步。“三种力量……圣光、荒野、还有某种……存在的本质……你确实不是怪物。”他看向沃金被抬走的方向,“沃金酋长的选择是对的。”
加兹拉突然发出一声尖啸。“不!我不相信!这是骗局!哈卡在考验我的忠诚!”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那是金度的遗物——刺向自己的心脏。“以血为祭,唤醒真神!”
“愚蠢。”艾伦只是抬手一指。加兹拉的动作凝固了,匕首停在胸前寸许。不是被力量压制,而是被“概念”阻止——守护之光定义“自残”为不应发生之事,在这概念影响范围内,自残行为被暂时逻辑否定。
加兹拉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匕首都无法再前进一分。他的信仰彻底崩溃,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其他赞达拉信徒见状,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暮光观察者在阴影中悄然后退,消失不见。
莎拉中校看着艾伦,又看看水晶,最后看向维琳。“法师,你的封印还需要维持吗?”
维琳擦去脸上的血,虚弱但坚定地说:“需要,但不再是防御性的。现在是收容性的——收容那些被净化的能量,防止它们无序扩散。另外,那道风之印记……如果有人需要指引,可以通过它获得,但前提是他们自己做出选择。”
她看向艾伦:“你能维持这种形态多久?”
“不确定。”艾伦如实回答,“我的身体已毁,现在的能量体需要持续的能量供应才能维持。长期方案……我还没想好。”
希萨莉突然开口:“也许你可以与封印水晶共生。你的能量可以维持水晶稳定,水晶收集的自然能量可以供应你。形成一个循环。”
艾伦思索片刻,点头:“可行。但这样我就必须长期驻守在这里。”
“我愿意陪你。”维琳说。
“不。”艾伦看着她,“你有更重要的使命。外面的世界正在剧变——恩佐斯的预言,大地的裂变,潘达利亚的迷雾……你需要回去,用你的知识和力量帮助联盟,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维琳想反驳,但看到艾伦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最终点头。“那你……”
“我会在这里,作为祖尔格拉布的守护者,确保这里永远不会再孕育邪恶。”艾伦的能量体飘向水晶,伸手触碰。琥珀色的光芒将他包裹,能量体逐渐与水晶融合,最后化为一尊隐约的人形浮雕,印在水晶表面。
他的声音最后一次在洞穴中回荡:“告诉世界,哈卡已逝。告诉那些仍在战斗的人,守护本身,就是希望。”
浮雕的眼睛——熔金与银灰的漩涡——缓缓闭上。水晶的光芒稳定下来,散发出温和的、令人安心的波动。
危机,真正结束了。
艾伦与封印水晶共生,成为祖尔格拉布的永久守护者。维琳在希萨莉的护送下离开荆棘谷,返回暴风城报告一切。莎拉中校的第七军团开始清理废墟,建立永久哨站;玛拉卡萨满带领暗矛战士将投降的赞达拉残党押回奥格瑞玛。
祖尔格拉布的威胁暂时平定,但荆棘谷并未恢复平静。赞达拉的主力舰队依然在海上活动,血顶氏族在内斗后分裂,奈辛瓦里探险队的狩猎行为引发新的冲突。更关键的是,死亡之翼引发的大灾变正在重塑世界,联盟与部落的战争因资源短缺而愈演愈烈。
而在封印水晶内,艾伦的意识并未沉睡。他开始以新的视角观察世界:通过风之印记感应整个荆棘谷的自然脉动,通过奥术连接偶尔与维琳交流,通过德鲁伊维护的自然网络了解外界变化。他发现了许多被忽略的细节:暮光之锤并未完全撤离,他们在丛林深处留下了某种“种子”;赞达拉内部有温和派试图与部落重新接触;甚至,他感应到了遥远的北方,诺森德方向传来的异常波动……
守护者的职责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