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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加亚莱的火焰(2 / 2)

最后一根锁链——以及锁链中囚禁的雄鹰洛阿之力——被光球如虹吸般疯狂抽取。那不是解放,而是强行转移。雄鹰洛阿的尖啸响彻空间,那声音中充满了被囚禁万年的愤怒,以及突然获得自由却立即被另一力量束缚的狂躁。

光球颜色从银蓝转为耀眼的青金色,那是纯粹的风与天空之力。

塞拉接住回落的光球,没有停顿,转身冲向加亚莱。

火焰巨魔刚刚释放了最强一击,正处于短暂的力竭状态。塞拉如一道银色流星,撞入它熔岩构成的胸膛。

进入火焰内部的体验无法用语言描述。那是纯粹的能量海洋,没有实体,只有无尽的光、热、以及…痛苦。加亚莱的痛苦。这位火焰祭司的意识没有完全消散,而是被永恒地困在自己创造的火焰炼狱中,每一秒都在被自己最擅长的元素灼烧、重生、再灼烧。

塞拉在火焰中下坠,手中的光球如潜水钟般为她撑开一个微小的安全空间。她看到那些记忆碎片——不是画面,而是直接的情感烙印:加亚莱年轻时第一次召唤火焰的喜悦,成为祭司时的荣耀,保护阿曼尼村庄时的责任感,以及…被祖尔欺骗时的愤怒与绝望。

“加亚莱!”塞拉在火焰中呼喊,不是用声音,而是用月光之力直接震动能量流,“听到我!你是阿曼尼的火焰守护者,不是毁灭的武器!”

火焰的流动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就在这一瞬间,哈拉瑟的守护者之力生效了。不是时间停滞,而是思维加速——塞拉的主观时间被拉长了十倍。在她感知中,火焰的流动变得缓慢如熔岩,她有了足够的时间做最后一件事。

将手中满载雄鹰之力的光球,按进火焰核心最深处,与加亚莱的记忆碎片融合。

不是净化,不是治愈,而是…赋予选择。

“雄鹰驾驭气流,火焰制造上升之热,”塞拉在加速的时间中低语,“你可以选择继续燃烧,毁灭一切,包括自己残存的意识。或者…让雄鹰之力引导你的火焰,不是向下焚烧,而是向上——”

“——托举。”

光球在火焰核心中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绽放。青金色的雄鹰之力如无数羽翼展开,在火焰的海洋中形成一个稳定的气旋结构。加亚莱的火焰本能地涌入气旋,被引导、被塑形、被赋予方向。

外部,所有人看到了一生难忘的景象:加亚莱庞大的火焰身躯突然开始旋转,不是无序的燃烧,而是形成一道巨大的、向上延伸的火旋风。旋风中心,青金色的雄鹰之力如脊梁般贯穿始终。

火旋风没有扩散,反而开始收缩、升高,最后在祭坛上空形成一个壮观的火柱,直冲被暮光污染的天空。火柱顶端,隐约可见一只雄鹰的轮廓,展开由火焰构成的羽翼,发出清越的长鸣。

那是雄鹰洛阿,终于获得自由,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显现。

而火柱基部,熔岩和火焰逐渐冷却、凝固,最终形成一个由黑色玄武岩和橙色晶石构成的巨大雕像:加亚莱最后的形态,单膝跪地,双手托举向上,面部保留着巨魔祭司的庄严轮廓,眼中燃烧的火焰已转化为温和的橙光。

雕像掌心,躺着昏迷的塞拉。她全身衣物几乎烧尽,皮肤大面积灼伤,但奇迹般地还活着——熊神之力在她体内形成最后保护层,加上光球治愈能量的残余,勉强保住了她的生命。

哈尔拉兹第一个冲到雕像掌心,暗影形态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塞拉,为她降温。阿基尔宗降落在雕像肩部,警惕地环顾四周。

哈拉瑟则冲向祭坛废墟——血精灵俘虏们被埋在碎石下,但大多数还活着,因为光球之前的治愈和加亚莱火焰被引导向上,避开了他们所在区域。

祖尔坐在废墟中,看着加亚莱的雕像,看着空中的雄鹰火柱,看着濒死的塞拉。老先知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释然。

“你证明了…另一种可能,”他对昏迷的塞拉低语,尽管知道她听不到,“不是掌控,不是逃避,而是引导和转化。也许…我错了三百年。”

他艰难地站起,蹒跚走向祭坛最深处——那里有一个隐藏的密室,只有赞达拉先知知道开启方法。密室里,有他最后的研究,最后的计划,以及…最后的忏悔。

但祖尔没有机会抵达密室了。

一根骨质的短矛从阴影中射出,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心脏。短矛上涂抹的墨绿色毒药瞬间发作,祖尔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就向前扑倒,眼中的光芒迅速消散。

从废墟阴影中,走出一个身影。

不是巨魔,不是精灵,而是一个穿着褴褛长袍、脸上涂满诡异油彩的巨魔巫医。他手中握着另一根短矛,矛尖滴着同样的毒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完全翻白,没有瞳孔,只有眼白中浮动的诡异符文。

“祖尔的使命结束了,”巫医的声音干涩如摩擦的树皮,“但真正的仪式…才刚刚开始。”

他举起短矛,指向空中的雄鹰火柱,开始吟唱一种与祖尔完全不同的咒语——不是赞达拉的时空魔法,不是阿曼尼的洛阿呼唤,而是更古老、更黑暗的东西。随着吟唱,祭坛废墟中的阴影开始蠕动,凝聚成不祥的形态。

那些被加亚莱火焰杀死的兽形者尸体,那些在战斗中阵亡的巨魔和血精灵,甚至祖尔刚刚倒下的身躯——全部开始抽搐、站起,眼中的光芒被巫术的绿色火焰取代。

哈拉瑟立即搭箭瞄准,但箭矢射向巫医时,却在距离他三尺处被无形的屏障弹开。

“没用的,精灵,”巫医翻白的眼睛转向哈拉瑟,明明没有瞳孔,却让人感到被凝视的寒意,“我是玛拉卡斯,阴影之舌,死亡的低语者。我侍奉的不是赞达拉的虚荣,也不是洛阿的荣耀,而是…更古老的主人。”

他张开双臂,所有复活的尸体同时发出非人的嚎叫。

“祖尔以为他在创造新种族,但他只是个天真的孩童。真正的暮光巨魔…需要真正的死亡作为温床。而你们,为我提供了完美的材料。”

玛拉卡斯看向昏迷的塞拉,绿色火焰在眼中跳动:“尤其是她…月怒血脉,戈德林之心的继承者…多么完美的祭品。当死亡吞噬月光,暮光才真正完整。”

阿基尔宗喷出火焰,哈尔拉兹潜入阴影准备突袭,哈拉瑟射出所有剩余箭矢。

但玛拉卡斯只是轻笑,手中的短矛在地上画出一个简单的符文。

所有攻击,在触及他之前,全部转向,反而攻向攻击者自己。

巫术的恐怖,才刚刚展现。

祖尔死亡,加亚莱安息,但真正的威胁才浮出水面。玛拉卡斯——隐藏在祖阿曼阴影中的巫医,侍奉着比上古之神更古老的死亡本源。他的邪术不依赖暮光或洛阿,而是纯粹的死亡与阴影魔法,能操控尸体,扭曲攻击,甚至开始侵蚀塞拉昏迷中的意识。哈拉瑟、阿基尔宗、哈尔拉兹陷入苦战,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反弹或转化为对己方的伤害。更糟的是,玛拉卡斯开始利用祖尔的尸体和祭坛废墟进行真正的暮光仪式——这一次,没有净化,没有救赎,只有彻底的死亡转化。塞拉在昏迷中被迫与体内的戈德林之心对话,得知一个可怕真相:她的血脉不仅是钥匙,也是一道封印——封印着万年前月怒氏族对抗的同一个死亡本源。下一章,巫术将挑战自然,死亡将直面生命,而塞拉必须在梦境战场上做出选择:是彻底释放戈德林之心,获得足以对抗玛拉卡斯的力量但可能永远失去人性;还是坚守自我,冒着所有人被转化为不死奴仆的风险。玛拉卡斯的真面目即将揭晓,而他与月怒氏族的古老恩怨,将决定祖阿曼的最终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