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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玛拉卡斯巫医的邪术(1 / 2)

玛拉卡斯的笑声如同干燥骨骼的摩擦声,在祭坛废墟中回荡。他翻白的眼睛扫过全场——哈拉瑟搭箭却不敢射出,阿基尔宗火焰在喉中凝聚又熄灭,哈尔拉兹从阴影中显现又退却——巫医享受着这种绝对的压制。

“为什么不攻击了?”玛拉卡斯的声音轻柔而危险,他向前一步,脚下腐朽的符文自动亮起墨绿色的光芒,“怕伤害到自己?怕伤害到同伴?啊…这就是为什么生命总是脆弱的。你们有太多需要守护的东西,太多顾虑。”

他手中的骨矛轻轻点地,地面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从中涌出粘稠的、散发恶臭的黑色液体。液体中,一只只腐烂的手伸出,然后是头颅、躯干——那些是更早时期死去的巨魔战士,尸体在地下已经腐朽了大半,现在被巫术强行重组,站立起来。

“祖尔玩弄时间,试图创造新种族,”玛拉卡斯张开双臂,褴褛长袍无风自动,“他以为暮光是未来。但他错了。死亡才是永恒。死亡不是终结,而是转化。看——”

复活的尸体开始变化。它们没有获得野兽特征,而是身体逐渐透明化,变成半实体半阴影的存在。眼眶中燃烧着与玛拉卡斯眼中相同的绿色火焰。这些“影尸”移动时无声无息,仿佛融入地面的阴影本身。

“影裔,”巫医命名他的造物,“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完美的战士。”

哈拉瑟松开弓弦,最后一支附魔箭矢射出——不是瞄准玛拉卡斯,而是射向一只影尸的头部。箭矢穿透,没有阻力,仿佛射入浓雾。影尸只是晃了晃,然后继续前进,被射穿的头部自行愈合。

“物理攻击无效,”哈拉瑟低声对阿基尔宗说,“魔法呢?”

龙鹰祭司喷出一道细长的金红色火焰。火焰击中一只影尸,将其点燃,但燃烧的不是肉体,而是构成影尸的阴影物质。那影尸在火焰中扭曲、尖啸,但火焰迅速被周围的黑色液体扑灭,影尸恢复原状,只是体积缩小了一圈。

“火焰有效,但需要持续灼烧,”阿基尔宗判断,“我的力量不足以同时对付这么多——”

话未说完,玛拉卡斯再次吟唱。这一次的咒语更加古老,音节如同垂死者的喘息。随着吟唱,废墟中的石块开始漂浮、重组,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倒悬颅骨形状,颅骨的眼窝中燃烧着绿色火焰。

“死亡凝视,”巫医轻声道。

颅骨眼窝中的绿光同时照射在阿基尔宗和哈尔拉兹身上。龙鹰祭司发出一声痛苦的啼鸣,身上的火焰瞬间黯淡,羽毛失去光泽。哈尔拉兹的暗影形态剧烈波动,几乎溃散。

“它直接攻击生命力本源!”哈拉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冲向塞拉所在的雕像掌心,但地面突然裂开,更多影尸涌出,挡住去路。

玛拉卡斯缓步走向塞拉的昏迷之处,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燃烧的绿色脚印:“别着急,精灵。她暂时安全。我需要她活着完成仪式——至少在仪式开始前。”

他停在雕像下方,抬头看着塞拉:“月怒血脉…戈德林之心…多么美妙的矛盾。月光象征生命与轮回,狼象征野性与死亡。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平衡点。而我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平衡,让死亡的那一面…彻底释放。”

巫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型骨灰坛,打开坛盖,里面是暗灰色的粉末。他将粉末洒向空中,粉末没有飘散,而是形成一条细线,缓缓飘向塞拉,从她的口鼻渗入。

“那是什么?”哈拉瑟试图突破影尸包围,但每一次攻击都如泥牛入海。

“回忆,”玛拉卡斯回答,声音中带着病态的愉悦,“不是她的回忆,是她血脉中沉睡的记忆。月怒氏族最想遗忘的那部分。”

塞拉在黑暗中下沉。

这不是昏迷的虚无,而是有意识的坠落。她能感觉到自己在一个深不见底的空间中下落,周围偶尔闪过破碎的画面:月光下的森林,巨魔祭司的舞蹈,狼的嚎叫…然后是尖叫,火焰,以及一种冰冷到骨髓的恐惧。

“塞拉·吉尔尼斯。”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祖尔那种多重回音,而是单一、古老、充满权威的女声。

塞拉停止下落,站在黑暗中。前方,一点银光亮起,逐渐扩大,形成一个女性的轮廓——一个巨魔女性,身穿月怒氏族的祭司袍,脸上涂着银月与狼的图腾。她的眼睛与塞拉激活血脉时一样,是银金色的。

“莉安娜,”塞拉认出了她,万年前的月怒女祭司,“这是哪里?”

“你的意识深处,戈德林之心与血脉记忆的交界处,”莉安娜的幻影回答,她的表情严肃而悲伤,“那个巫医…玛拉卡斯…他正在唤醒你血脉中封印的记忆。那些我们选择遗忘的记忆。”

“什么记忆?”

莉安娜挥手,周围的黑暗变成了画面:一万年前的祖阿曼,不是今天的废墟,而是繁荣的巨魔帝国都城。月怒氏族的神殿位于城市边缘,与森林接壤。夜晚,祭司们正在进行常规仪式,歌颂戈德林,祈求狼神的庇护。

但画面突然扭曲。神殿地下,一个隐藏的祭坛被打开,里面不是月怒氏族的圣物,而是一个被重重封印的石棺。石棺表面刻着与玛拉卡斯巫术类似的符文——死亡符文。

“我们月怒氏族不仅是戈德林的侍奉者,”莉安娜的声音变得低沉,“我们还是看守者。看守着一件…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

画面继续:石棺被打开了。里面躺着的不是尸体,而是一团不断变化的阴影,阴影中隐约可见无数面孔在尖叫、哀嚎。那是“死亡本源”的碎片——不是亡灵天灾那种后天的死亡魔法,而是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与生命对立的概念实体。

“上古之神腐蚀世界,死亡本源则试图‘平衡’世界——通过终结所有生命,”莉安娜解释,“一万年前,它几乎成功。是我们月怒氏族,在戈德林的帮助下,牺牲了三分之二的族人,才将它封印。”

画面中,月怒祭司们围住石棺,开始封印仪式。但有一个祭司没有参与——年轻的玛拉卡斯,当时的月怒学徒,脸上还没有那些诡异油彩。

“玛拉卡斯认为我们错了,”莉安娜的幻影闭上眼睛,仿佛不忍回忆,“他认为死亡不是敌人,而是必要的平衡。他试图释放死亡本源,认为那样可以‘净化’世界,创造永恒的平静。我们阻止了他,将他放逐,并封印了这段记忆,让后代不再知道死亡本源的存在。”

塞拉明白了:“但现在玛拉卡斯回来了。他要完成一万年前没完成的事。”

“是的,”莉安娜点头,“而且他发现了一个完美的方法:利用你的血脉。月怒血脉的封印有两层,一层封印戈德林之心,另一层…封印着对抗死亡本源时留下的‘反咒’——如果我们失败了,死亡本源被释放,这个反咒会自动激活,以月怒血脉为代价,进行第二次封印。”

幻影走近塞拉,银金色的眼睛直视她:“但玛拉卡斯研究了一万年。他找到了逆转反咒的方法:不是用你封印死亡本源,而是用你作为钥匙,彻底释放它。届时,死亡本源将吞噬你的戈德林之心,获得月光与生命的力量,成为真正无敌的存在——一个能终结一切生命,包括上古之神和元素领主的终极死亡。”

塞拉感到寒意从脊椎升起:“我怎么阻止他?”

莉安娜的幻影开始变淡:“你有两个选择。一,在我完全消失前,我可以教你一段咒语,能永久封印你的血脉,让玛拉卡斯无法利用你。代价是…你会失去所有月怒之力,变回普通的狼人,甚至可能失去狼人形态,变回人类。”

“第二个选择?”

“第二个…”莉安娜的幻影几乎透明了,“接受完整的传承。不是祖尔那种扭曲的融合,而是真正的、月怒女祭司的全部力量。但那样做,你必须完全接纳戈德林之心,让你的意识与狼神共存。你可能会…不再完全是塞拉·吉尔尼斯。你会成为莉安娜的继承者,背负起看守死亡本源的永恒职责。”

画面彻底消失。塞拉重新坠入黑暗,但这次她听到了两个声音在呼唤她。

一个是哈拉瑟,焦急、真实:“塞拉!醒来!我们需要你!”

另一个…来自她血脉深处,古老、威严、充满野性的力量。那是戈德林,狼神本身,在邀请她,也在警告她。

现实中,玛拉卡斯的仪式进入下一阶段。

巫医已经登上加亚莱雕像的掌心,站在塞拉身边。他手中的骨矛尖端点在塞拉的胸口,但没有刺入,而是在皮肤上刻划着复杂的死亡符文。每划一道,塞拉的身体就抽搐一次,皮肤下浮现出墨绿色的血管网。

“快了…”玛拉卡斯喃喃自语,“血脉封印正在松动…死亡本源在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