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错。”
赵羽将手从袋中抽出，指尖还沾着几缕尚未干涸的血丝，他却毫不在意地在衣角蹭了蹭，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满意。
“这次的成色，比上次好些。”
“哼，那是自然。”面具人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得，“为了寻这几个货色，我可是在螺蛳湾那鬼地方蹲了足足五天，差点被定元河里的妖兽给叼了去。”
螺蛳湾……
陈平的眼神微动。
其正是那失踪的散修张老三，口中吹嘘发现古修士沉船遗迹的地方。
看来，那所谓的遗迹，不过是这两人设下的一个诱饵。
“辛苦了。”赵羽似乎并不关心过程，他站起身，从怀中摸出一只小巧的储物袋，扔了过去，“这是你的份子，点点吧。”
面具人一把接住，甚至懒得用查探，只是在手里掂了掂，便揣入怀中，瓮声瓮气的道：“什么时候要下一批？”
“不急。”赵羽摇了摇头，神情重新变得警惕，“最近风声有些紧，城里那几个家族跟疯狗似的到处乱嗅，连宗门的驻守弟子都下来查问过几次。”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堂主的意思，每次过后都要蛰伏些时日，免得被抓住马脚。”
“蛰伏？又要蛰伏？”面具人闻言，语气里明显带上了几分不满，“上次就是这么说，害老子白白饿了两个月，手头都快揭不开锅了！”
“蠢货。”赵羽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若是不想自己的脑袋，被挂在清河城的城楼上，便老实听着。”
面具人似乎对赵羽颇为忌惮，闻言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东西我带走了，你尽快处理掉自己的痕迹。”
“知道了，啰嗦。”
面具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便走到了码头的边缘，“噗通”一声，便再次跃入了冰冷浑浊的河水之中，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码头上，只剩下赵羽一人。
他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又在原地静立了许久，确认那面具人已经远去，并且四周再无任何异动之后，这才拎着那只血腥的麻袋，转身循着来时的路，悄然返回。
……
阴影里，陈平的眸光幽深。
堂主……
这两个字，让他心中那份猜测，又笃定了三分。
这绝非寻常的劫掠散修。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赵羽的返程之路，比来时更为谨慎。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专挑那些偏僻无人的小巷穿行，时而在一处拐角停下，侧耳倾听许久，时而又会毫无征兆地绕回原路。
这一套反追踪的伎俩，对陈平自然无用。
一炷香后。
赵羽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那间“通运货栈”的后门。
确认四周无人，他才飞快地闪身而入，随着“吱呀”一声轻响，后门再次紧紧闭合，将一切都隔绝在了那方小小的院落之内。
……
百丈之外，一处民居的屋顶上。
陈平的身影，悄然无声的贴在阴影之中，与夜色融为一体。
神识，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去，轻易便穿透墙壁，将整个货栈内部的情形，尽数映入脑海。
货栈的院落里，堆放着一些寻常的货物，用油布遮盖着，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