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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听涛阁的静室之内,灯火未燃。
“嘎吱——”
陈平一身酒气地推门而入,反手布下数道禁制,那双在宴席上还带着几分熏然的眸子,此刻清明如镜,不见半分醉意。
他缓步走到窗边,推开窗,任由带着水汽的夜风吹散身上的酒气。
静立许久,才重新回到蒲团上盘膝坐下。
手腕一翻,那面古朴的铜镜,再次出现在掌心。
有了先前窥探反制的猜测,陈平此次并未再动用神识。
他沉吟片刻,指尖灵力微吐,一缕精纯的赤阳灵力,便如涓涓细流,缓缓注入了铜镜之中。
陈平想试试,能否如寻常法器一般,将之祭炼。
然而,灵力甫一进入,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晦暗的镜面,没有泛起半点波澜,整面铜镜,未曾有丝毫反应。
不接受?
陈平眉头微皱,并不气馁。
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可结果依旧。
这铜镜仿佛一个无底背篓,无论多少灵力涌入,都无法将其填满,更别提留下丝毫烙印,完成祭炼了。
“……”
陈平收回灵力,目光闪烁。
既然灵力无用……
他稍作迟疑,便并指成刀,在另一只手的手指上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血珠,便自伤口处渗出,精准地滴落在了那晦暗的镜面之上。
血珠在镜面上滚动,却并未如他预想中那般被吸收,依旧是毫无反应。
片刻后,便自镜面滑落,在桌上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痕迹。
滴血认主也无用。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既非法器,也非灵器,对灵力与精血全无反应,却又能感应到神识的窥探。
“怪哉……”
陈平心有不甘,将铜镜翻来覆去地查看了许久,甚至连镜身边缘那些模糊的云纹,都用法术细细清理了一遍,却依旧一无所获。
沉吟半晌,他灵光一闪索性将外衣扯开,直接将铜镜贴在胸口之处。
霎时间,他那一直外放警戒的筑基期神识,在感应自身的灵力波动时,竟是出现了刹那的模糊。
仿佛自身的灵力气息,被一层无形的薄雾笼罩,变得晦暗不明。
嗯?
陈平心中微动,将铜镜稍稍移开。
那种清晰的感应,又回来了。
再贴近……
气息再次变得模糊。
果然有古怪。
陈平眼中闪过几分讶异,反复尝试了数次,终于确定,这面铜镜,似乎拥有一种极为特殊的隐匿效果。
只要将其贴身放置,便能在定程度上,遮蔽、混淆自身的灵力气息。
这种遮蔽,并非完全的敛息,而更像是一种干扰,让旁人的神识探查过来时,无法得到一个准确的结果。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陈平摩挲着冰冷的镜身,心中愈发觉得此物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