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无需灵力催动,便能自行预警、隐匿的异宝,却又无法掌控,就意味着此物随时都可能是一柄双刃剑。
思索良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陈平便不再多想,便将铜镜用一块黑布仔细包裹,随后放入储物袋。
这东西虽然诡异,但其功效却也着实不凡,日后行走在外,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至于其来历与隐患,也只能留待日后再慢慢探究了。
……
多日后,清晨。
陈平推开房门,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经过这几日的调养,他不仅伤势尽复,连燃血沸灵诀留下的那点亏空,也基本弥补了回来,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重归巅峰。
他没有在客栈多做停留,径直来到了城中宗门的驻地。
“陈师弟,这么快便要走了?”
周师兄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辞行,亲自将他迎入厅内,脸上带着几分挽留之意,“不多留几日?你伤势虽已无碍,但终究亏了些元气,此地灵气尚可,正好静养。”
“多谢师兄美意。”陈平拱手谢过,平静开口,“只是离宗日久,心中记挂些私事,不敢再做耽搁。”
“也罢。”周师兄见他去意已决,便不再强留,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这是此次清剿邪修的任务卷宗,我已经为你一并上报,师弟回宗后,直接去庶务殿交割功勋便可。”
“有劳师兄费心了。”陈平伸手接过。
“你我同门之间,何须如此。”周师兄摆了摆手,神情变得严肃了几分,“倒是师弟你,此番与血神教结下梁子,日后行事,还需多加小心,那两个妖人,绝非善类,尤其是那鬼面修士,手段狠辣,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师弟明白。”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陈平便起身告辞。
“师兄,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师弟保重。”
周师兄亲自将他送出驻地,看着那道黄蒙光华冲天而起,转瞬便消失在天际,这才转身返回,眼中带着几分思索。
……
高空之上,云层飞掠。
镇岳钟悬浮于脚下,垂下道道厚重的黄色光幕,将凛冽罡风尽数隔绝在外。
陈平盘膝而坐,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地图,开始规划之后的路线,清河城之事,虽算是有惊无险,但也让他对猎杀邪修的风险,有了更清醒的认知。
他的神识在舆图中缓缓移动,寻找着下一个合适的目标。
在其中一角的之时,忽的一滞
赵国……
离这里,似乎并不算远了。
“……”
陈平持着玉简的手,微微一顿。
遁光的速度,也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些许。
他抬起头,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隔着千山万水,自然什么也看不到,唯有天边流云,聚了又散。
可陈平的心中,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微微拨动。
他已经,有多少年没回去了?
凡人的寿数,不过百年。
即便无病无灾,如今怕是也已年近八旬,是真正的古稀之年了。
爹娘,怕是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