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昕勒住马缰,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副将:“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多康部落前来阻击我们?”
副将摇了摇头:“将军,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来阻击的,倒像是来迎接的。”
说话间,多康部落首领快步走上前来,躬身向郭昕献上哈达,用不太流利的汉话说道:“郭将军一路辛苦!我是多康部落首领扎西,听闻将军善待归顺部落,特率全族前来归顺!”
郭昕心中大喜,翻身下马,接过哈达,笑着说道:“扎西首领深明大义!大唐联军向来善待归顺部落,你能率部归顺,我深表欢迎!”
扎西首领激动回应:“吐蕃朝廷横征暴敛,我部早已苦不堪言!听闻苏毗部落归顺后得大唐庇护,我愿率三千青壮归顺,随将军出征!”
郭昕扶起他朗声道:“多谢首领信任!我即刻上报大都护册封你部领地,青壮们会获足额粮饷、兵器,由专人训练成军。”
扎西首领连忙叩首道谢:“多谢郭将军!多谢大唐!我多康部落定当效忠大唐,永不背叛!”
郭昕扶起扎西,下令道:“传我命令,大军在此休整一日!为多康部落的青壮登记造册,发放粮饷和兵器;同时,派十名经验丰富的校尉,负责训练他们。”
“末将遵令!”副将高声领命。
休整时,郭昕查看青壮训练情况,对扎西道:“这些青壮身体素质不错,稍加训练便可作为辅助部队。后续你部协助提供粮草向导即可。”
扎西点头道:“全凭将军安排!我已吩咐下去,让部落的族人全力配合将军,为大军提供粮草和向导。”
有了多康部落的加入,郭昕的大军兵力增至三万,士气愈发高昂。休整完毕后,大军继续向南推进,沿途又有几个小部落主动归顺,联军的势力不断壮大。
南线联军大营内,李倓正接到莫贺咄肃清残兵、优化补给路线的捷报,心中刚放下一块石头,帐外亲兵又来禀报:“大都护!派往天竺的侦查亲信回来了!”
“快让他们进来!”李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连忙起身迎接。
十名亲信身着吐蕃商人服饰,风尘仆仆地走入大帐,躬身行礼:“参见大都护!我等已完成探查任务,特来复命!”
李倓快步上前,扶住为首亲信的手臂,语气带着关切:“一路辛苦!长途跋涉不易,先缓口气。快说说,天竺北部的探查情况如何?”
为首的亲信躬身辞谢,随即取出绘制的天竺北部舆图和情报册递上,语气恭敬且条理清晰:“多谢大都护关怀!我等不敢耽搁,这就详细汇报。此次沿隐秘商道深入天竺北部,核心情况已尽数摸清:其一,商道通行条件整体良好,仅泥婆罗境内有一段二十余里的山道,因雨水冲刷略有损毁,其余路段均能顺畅通行补给车。沿途仅有吐蕃零散哨卡,无大规模盗匪与守军,我等已悄悄绕行避开,未暴露行踪。”
李倓指尖轻点舆图上的商道标记,目光锐利,追问精准:“这段需修缮的山道,修缮难度如何?派工匠前往,几日可完工?会不会影响后续粮草转运?”
亲信连忙回应:“回大都护,修缮难度不大!那段山道虽有损毁,但无断崖峭壁,只需派千人工匠携带工具前往,三五日便可修缮完毕,完全不影响补给车通行。至于守军布防,更是利好——天竺北部守军极为薄弱!”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肯定,“我们探查了迦毕试、犍陀罗、乌仗那等靠近吐蕃的城邦,这些城邦的守军多为地方武装,兵力皆不足千人,武器装备简陋,只有刀斧和弓箭,连像样的攻城器械都没有。仅有迦毕试城邦有一支三千人的正规军,可战斗力平平,且防备松懈,我等夜间探查时,还见其岗哨懈怠打盹。”
李倓微微颔首,又补充一个关键问题:“当地百姓对吐蕃的态度如何?这关乎我们后续是否能争取民心支持。”
亲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回道:“大都护考虑周全!当地百姓对吐蕃的压榨早已不满!我们乔装成吐蕃商人,与沿途百姓攀谈得知,吐蕃常向天竺北部城邦强征粮草与财物,百姓苦不堪言。不少百姓听闻大唐联军善待异族,言语间多有向往,若我军进入天竺北部,想必能得到不少百姓的支持。至于粮产,更是让人大喜!”他语气愈发振奋,“恒河平原遍布粮田,主要种植水稻和小麦,一年两熟,产量极高。我们从当地资深商人处核实,迦毕试和犍陀罗城邦的粮仓储备充足,足够供应数万大军半年的粮草,且当地商贸发达,粮草转运极为便利。”
李倓拿起舆图,手指在恒河平原区域轻轻敲击,沉声道:“如此看来,天竺北部确实是后续进军的绝佳突破口。守军薄弱、粮产丰富、商道可通,还能争取民心,既可以切断吐蕃向天竺求援的通道,又能为我军提供充足粮草支援,后续天竺战略的基础算是打牢了。”
秦怀玉上前一步,问道:“大都护,那我们是否要即刻派兵占领天竺北部?”
“不可操之过急。”李倓摇了摇头,“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攻克逻些,平定吐蕃。待平定吐蕃后,再以隐秘商道为依托,逐步向天竺北部推进。传我命令,将天竺北部的情报整理成册,分发给各位将领熟悉;同时,命莫贺咄派一支兵力,秘密修缮泥婆罗境内的那段山道,为后续进军做好准备。”
“末将遵令!”众将齐声领命。
此时,南线补给线畅通无阻,粮草充足;北线郭昕率三万大军一路向南,势如破竹;天竺北部的情报也已摸清,后续战略部署有了明确方向。大唐联军平定吐蕃的大业,已然胜券在握。而逻些城内的赤松德赞和达扎路恭,还在为临时拼凑的三万兵力日夜训练,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