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套在了张牧的脖子上,然后死死勒紧打了个结。
“咳咳咳……”
张牧被勒得翻白眼,双手胡乱抓挠。
“你看。”
校尉指着张牧脖子上的黄巾,大笑道:“证据确凿!”
“这厮私藏黄巾信物,意图谋反!”
“全家老小,男的抓去填河筑坝,女的……送去军营给弟兄们洗衣做饭!”
“带走!”
随着一声令下。
几名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上来,用粗麻绳将张牧和他的几个儿子串成了一串。
就像是串蚂蚱一样。
“冤枉啊!!”
“我是功臣!我是大汉的功臣啊!!”
张牧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街道上。
他被拖拽着,踉踉跄跄地前行。
路边。
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这些人,大多是易县真正的穷苦人。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刚才士兵冲进城的时候,根本懒得去抢他们——因为实在没什么可抢的。
此刻。
这些平日里被张牧欺压、剥削,甚至连田地都被夺走的“贱民”们。
正用一种冷漠,甚至带着几分快意的眼神,看着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张大善人。
没有人同情。
也没有人说话。
只有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小童,手里拿着半块发霉的饼子,奶声奶气地问身边的母亲:
“娘,那个坏人也要去修坝吗?”
妇人赶紧捂住孩子的嘴,眼神复杂地看着远去的队伍。
“是啊。”
“想当人上人的,最后……都成了这脚底下的泥。”
……
半个时辰后。
张牧一家,连同城内其他几家被“查抄”的大户,总共百十来口人。
被驱赶着,汇入了那条前往丹河上游的长长人流中。
在这条队伍里。
有真正的黄巾战俘。
有被抓来的无辜流民。
也有像张牧这样,自以为聪明,最后却被聪明误的“投机者”。
但在即将到来的死亡面前。
在郭嘉那冷酷的战略棋盘上。
他们都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
耗材。
远处。
太行山脉巍峨耸立,像是一座沉默的墓碑。
而在那山峦深处,丹河的水流依然在静静流淌。
它还不知道。
很快。
它就要被无数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地截断。
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惨烈大火。
正在这无数小人物的哭嚎声中,慢慢积蓄着最后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