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血染丹河(1 / 2)

“啪!”

带着倒刺的皮鞭狠狠抽下。

皮肉绽开的声音,在这喧嚣的河谷中并不刺耳。

因为它太常见了。

张牧感觉后背像是被泼了一瓢滚油。

火辣辣的疼。

他脚下一个踉跄,手里捧着的巨大条石差点脱手。

“磨蹭什么?!”

监工的校尉骑在高头大马上,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蚂蚱。

“日落之前这截坝不合龙,你们这一队人,全都填进去!”

张牧咬碎了牙。

咸腥的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蛰得生疼。

他不敢擦。

哪怕他是易县曾经呼风唤雨的张大户。

哪怕他不久前还在幻想着靠刘虞刘州牧飞黄腾达。

现在。

他只是一个代号。

一个随时会被消耗掉的牲口。

丹河上游,峡谷逼仄。

两侧峭壁如削,水流湍急。

郭嘉的军令如山,十日之内,必须截断丹河。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水流如此湍急的地方筑起一道能拦住整条河的大坝。

常规的法子根本行不通。

这里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开采石料。

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夯实地基。

但联军有的是人。

从冀州各地抓来的壮丁、流民、战俘,甚至像张牧这样的“大户”,足足有十多万人。

这些人,密密麻麻地挤在河滩上。

像是一群忙碌的工蚁。

“快!那边漏水了!”

一声惊呼传来。

张牧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刚刚堆砌起来的一段堤坝,因为水流冲击,根基不稳,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汹涌的河水瞬间卷走了七八个民夫。

他们在浊浪中挣扎沉浮,转眼就撞在下游的乱石上,没了声息。

“堵上!!”

一名督战的偏将拔出腰刀,嘶吼道。

“那是石头不够用了啊将军!”

有工匠哭喊。

“混账!”

偏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指着旁边那队因为劳累过度而瘫倒在地的百十个民夫。

“把他们丢进去!”

张牧浑身一颤。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没等工匠反应过来。

周围如狼似虎的联军士兵已经冲了上去。

没有解释。

没有怜悯。

那些已经累得奄奄一息的民夫,被两人一组架起来。

他们有的还没断气,只是在无力地呻吟。

有的腿已经被石头砸断了,骨头茬子露在外面。

“扔下去!”

“扑通!”

“扑通!”

就像是下饺子一样。

活生生的人,连同他们背上还没解下来的条石,一起被扔进了那个湍急的缺口。

惨叫声被轰鸣的水声瞬间吞没。

张牧亲眼看到。

一个曾经和他喝过酒的邻县财主,因为身体肥胖,被当成了最好的“填缝剂”。

那财主死死抓着岸边的枯树根,哭嚎着求饶。

“我有钱!我家藏了五百金!”

“我给钱!别杀我!”

士兵面无表情。

一脚踩在他的手指上。

用力一碾。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