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 第209章 黑云压顶,火种埋下

第209章 黑云压顶,火种埋下(1 / 2)

太行山脉,秋风萧瑟。

枯黄的落叶铺满了山谷,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往年这时候,这是深秋的景致。

如今,却是死神的请帖。

山外。

连绵百里的联军大营,如同一条钢铁巨蟒,死死缠绕着太行山的咽喉。

营地中央,并没有那种大战前的喧嚣与混乱。

反而安静得可怕。

数万名工匠和辅兵,正在进行着最后的组装。

一架架简易的投石车,如雨后春笋般,在短短数日内拔地而起。

它们不需要太高的精度。

也不需要太远的射程。

只需要能把那个装着火油和干草的罐子,扔进那片茂密的林海里就行。

郭嘉站在一座刚刚搭建好的将台上。

很难得,他今天没喝酒。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和迷离的眼睛,此刻清醒得像是一汪寒潭。

“风向如何?”

郭嘉淡淡地问了一句。

身旁,一名专门负责观测天象的官员战战兢兢地回道:

“回军师。”

“今日后,太行山的风向大概率回转西北。”

“正是……正是火烧太行的上好风口。”

郭嘉点了点头。

没说话。

他伸出手,感受着指尖掠过的微风。

干燥。

凉爽。

正是杀人的好天气。

“奉孝。”

皇甫嵩一身戎装,大步走上将台。

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此刻脸色却有些发灰。

他看着远处那漫山遍野的投石车,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火油罐。

那是从冀州数百万百姓身上榨出来的“油”。

如今。

都要变成烧死山中百万生灵的燃料。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皇甫嵩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

郭嘉转过头,看着皇甫嵩。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老将军。”

“您现在心软,是为了那一丝所谓的仁慈。”

“但这仁慈,救不了大汉。”

“张角不死,太平道不灭,这天下还要死多少人?”

“你是我大汉的百战神将,应该懂得这其中道理吧?”

郭嘉抬手指了指远处那座巍峨的大山。

“烧了它。”

“一劳永逸。”

“我说过。”

“所有的罪孽,所有的骂名,嘉一人担之。”

“老将军只需做那个平定乱世的英雄便可。”

皇甫嵩沉默了。

良久。

他长叹一口气,眼中的犹豫逐渐被一抹决绝所取代。

慈不掌兵。

这个道理他这个百战老将又如何不懂?

“传令下去。”

皇甫嵩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冰冷如铁。

“未时三刻。”

“风起之时。”

“点火。”

……

将台之下。

除了投石车,还圈禁着一群特殊的“敢死队”。

那是从冀州搜刮来的数万头牛、羊、甚至还有猪。

它们的尾巴上,都被绑上了浸满油脂的芦苇和干草。

这是郭嘉为那些投石车砸不到的死角,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

火牛阵。

一旦点燃尾巴。

这些受惊的畜生就会疯了一样冲进深山老林。

它们会带着火种,跑进每一个山洞,每一条沟壑。

直到把自己烧死为止。

也会把藏在深处的每一个人,都逼出来。

或者是,直接烤熟。

曹操骑在马上,看着那些哞哞叫唤的老牛,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看了一眼高台上的那个瘦削身影。

心中第一次对他这个年轻的军师,产生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奉孝啊奉孝。

你这一把火。

可真是惊掉了我曹孟德的下巴…

这等毒计。

真是……

令人惊叹。

太行山腹地。

这里本该是与世隔绝的桃源。

如今,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焦躁。

并非因为炎热,而是因为那条贯穿山谷的丹河。

水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曾经奔腾咆哮、足以行船的河面,此刻露出大片湿漉漉的河床,两岸的淤泥在秋风中迅速干裂,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这比直接断流更让人恐惧。

因为百万联军正围困太行山,所以所有人都能猜到,水源的源头,被那百万联军截断了。

山谷外围。

数万名太平道教众正在疯狂地挥舞着斧头。

咚!咚!咚!

沉闷的伐木声在山谷间回荡,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快!动作再快点!”

张宝赤裸着上身,扛着一根巨大的原木,双目赤红地在人群中穿梭吼叫。

“把这片林子清空!”

“挖出隔离带!”

“决不能让火烧进核心区!”

教众们沉默地劳作着。

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偷懒。

但他们的眼神中,藏着无法掩饰的惊惶。

他们站在高处,能清晰地看到山外那密密麻麻的投石车,能闻到顺风飘来的、浓烈的火油味。

联军的意图,昭然若揭。

“二将军。”

一个年轻的渠帅扔下斧头,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声音发颤:“咱们……真的能活吗?”

“这么多火油啊,他们是想把整个太行山都给烧了!”

“咱们在这山沟沟里,一旦烧起来,那就是个大蒸笼……”

周围的动作慢了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张宝。

张宝张了张嘴,刚想骂娘,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也怕。

这可是八百里太行。

若是真全烧起来,别说人,就是石头都能给烧炸了。

就在这时。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响起。

“为何不能活?”

人群自动分开。

贾诩一身青色长衫,双手负后,缓缓踱步而来。

他看起来就像是出来踏秋的文士,神情淡然得与这紧张的场面格格不入。

“军师!”

张宝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贾诩没看张宝,而是目光扫过在场那一张张满是黑灰与恐惧的脸。

他笑了。

笑得很轻蔑。

“你们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