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一把将小女孩从泥水里捞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小女孩拼命挣扎,小拳头雨点般落在张皓胸口:“我要娘亲!放开我!我要娘亲!”
“别怕。”
张皓任由她打着,声音温柔中带着丝丝颤抖。
“你娘亲去了天国,那里没有战乱,没有饥饿,也没有官兵。”
“你骗人!呜呜呜……”
“我不骗人。”张皓轻拍着她的后背,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无数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在信仰之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个人。”
张皓指了指周围那些刚刚被治愈、满脸泪水的教众,又指了指自己。
“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他收回手,轻轻托起小女孩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爹爹。”
小女孩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哇——”
她再也忍不住,把头埋进张皓的颈窝,放声大哭。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哭喊,而是有了依靠后的宣泄。
张皓单手抱着小女孩,另一只手再次抬起。
“系统,继续!”
【扣除阳寿1年……】
【扣除阳寿1年……】
他不再吝啬。
这一刻,他不再去计算什么投入产出比。
金光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神圣。
张皓一手抱着啼哭的女童,一手挥洒着金色的生机,在废墟与焦土之上缓步前行。
他走过的地方,呻吟止息,伤口愈合。
他走过的地方,绝望消散,信仰重生。
那些原本因恐惧与绝望而信仰动摇的教众,看着那道金色的背影,膝盖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纷纷跪倒在泥水之中。
如果这世上真有神明,那一定就是眼前这般模样。
神爱世人,此刻具现于废墟与焦土之上。
“大贤良师……万岁!”
“救苦救难,大贤良师!”
狂热的呼喊声浪潮般涌起,盖过了风雨声。
系统面板上的信仰值,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疯狂飙升。
十万……五十万……五百万……
张皓心里在滴血,嘴角却挂着悲天悯人的微笑,心里还在疯狂打着算盘:
“亏了亏了,这波用了三年寿命,也就是三千万信仰值。但这波逼装完,信仰值才涨六百多万?算了,信徒只要还活着就行,只有他们活着,自己才能有源源不断的信仰值。对,这波不亏!”
不远处,贾诩看着那个如同神祗般的背影,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快步迎了上去,平日里那张阴沉的脸此刻写满了敬畏,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主……主公……您……您莫非真的……位列仙班了?”
张皓瞥了一眼贾诩,见这老毒物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暗爽。
他轻轻拍了拍怀里哭累睡着的小女孩,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三分高深莫测:
“侥幸而已。”
“全靠天尊看得起。文和啊,你只要虔诚,说不准哪天我也能向天尊求个情,让你也摸摸那仙门。”
贾诩闻言,身子猛地一震,那双总是算计着怎么坑人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层狂热的光芒。
成仙!
这可是长生不老啊!
哪怕是以理智着称的毒士,在面对这等诱惑时,也无法保持淡定。
他之前的那些算计、那些退路,在“成仙”二字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属下……属下誓死追随主公!哪怕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贾诩当场就跪了,这一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诚。
张皓心里乐开了花。
果然,没有那个华夏男人能顶得住“成仙”的诱惑!
有了这大饼,还不把你这老狐狸绑死在我的战车上?
然而,就在张皓准备继续忽悠两句,巩固一下神权统治的时候——
隆隆隆——
大地突然毫无征兆地颤抖起来。
这种震动不同于之前的战鼓或投石车,它低沉、厚重,带着一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压迫感。
脚下的积水开始泛起细密的波纹,远处山壁上的碎石扑簌簌滚落。
张皓眉头一皱:“地震了?”
跪在地上的贾诩猛地抬起头,脸色在瞬间由红润变得煞白,那种狂热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恐。
作为顶级谋士,他对地理地形了如指掌。这种震动,这个方向……
“不好!”
贾诩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变调:“主公!是水!洪水声!”
“联军那帮疯子……他们掘了丹河大坝!”
“什么?”张皓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山洪!是大洪水!”贾诩一把抓住张皓的袖子,那力道大得差点把张皓拽倒,“主公,这声音……这规模……丹河大坝绝对塌了!那是亿万钧的洪水啊!不出片刻就会灌满整个山谷!”
周围的教众听到这话,刚刚平复的恐慌再次爆发。
水火无情。大火刚灭,洪水又至?这是天要亡太平道吗?
然而,贾诩在极度的惊恐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死死盯着张皓,眼中的恐惧竟然奇迹般地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希冀。
对啊!
慌什么?
我主公是谁?
那是刚刚起死回生、肉白骨的活神仙!那是能呼风唤雨、甚至承认自己已经“位列仙班”的真神!
凡人怕洪水,神仙会怕吗?
贾诩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他看着张皓,那眼神就像看着救世主,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期待:
“主公,您既然已成仙体……”
“区区移山填海,对您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张皓突然听到贾诩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他转过头,看着满眼期待的贾诩,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串问号。
“啊?”
你说啥?
移山填海?
老子只是个氪命玩家,不是盘古啊!
轰隆隆——!!
没等张皓解释,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撕裂了黑雨。
北面的山口,一道高达数十丈的浑浊水墙,如同咆哮的土龙,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撞进了众人的视野。
那是真正的天威。
张皓看着那扑面而来的巨浪,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主公请开始你的表演”的贾诩,一句优美的国语卡在嗓子眼:
“我顶你个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