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至两个时辰前
太行山深处,太平谷。
腥臭的焦糊味被冰冷的雨水狠狠拍进泥土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那是草木、油脂以及人肉烧焦后的味道。
张皓站在高塔之下,脸色苍白如纸。
就在刚刚,他消耗一千万信仰值苏醒后,又立刻发动祈雨术,信仰值直接瞬间清空。
那一刻,他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的枯井,连灵魂都在颤抖。
但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据,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宿主:张皓(张角)】
【剩余寿命:29年216天】
【当前信仰值:3650点(极速暴涨中…)】
【系统状态:2.0版本(已激活)】
【新功能解锁:生命转化(1年阳寿=1000万信仰值,单次兑换起步1年)】
“真黑啊……”
张皓看着那个新功能,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默默给系统竖了个中指。
之前是一百万信仰值换30天寿命,现在虽然开了双向兑换,但这汇率明显是中间商赚差价。
不过,系统好歹算是他开了个血挂。
仙桃给的三十年寿命那就是三亿信仰值。
他现在只要舍得下血本,基本相当于开了无限火力的变态版大贤良师。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雨幕,看向广场。
那里是人间炼狱。
虽然黑雨浇灭了烈火,但依旧有大量教众被严重烧伤烧死。
有人在大火中失去了四肢,有人全身焦黑蜷缩在泥水中哀嚎,皮肉翻卷,惨不忍睹。
原本整齐的方阵此刻乱作一团,痛苦的呻吟声比之前的诵经声更让张皓揪心。
“大贤良师……救救我们……”
“好痛……痛死我了……快杀了我……”
那些绝望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张皓的耳朵里。
张皓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在心中对系统发出了指令。
“系统,给老子兑换一千万信仰值!”
【叮!检测到宿主意愿,扣除阳寿1年。】
【当前剩余寿命:28年216天。】
【信仰值到账:点。】
那一瞬间,张皓感觉体内原本充盈的生机被硬生生抽走了一丝,那种生命流逝的空虚感让他打了个冷颤。
但他没时间矫情,金色的光芒开始在他掌心凝聚。
既然要装,那就装个大的。
“我不死,你们谁也不许死。”
张皓一步踏入泥泞的广场。
随着他的脚步落下,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群体治愈术:开启!】
【信仰值消耗:5000点/秒!】
金光所过之处,奇迹发生了。
一名全身重度烧伤、气息奄奄的老兵,原本已经看见了奈何桥,却突然感觉一股暖流包裹了全身。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焦黑的手臂——死皮脱落,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那种钻心的剧痛瞬间化为酥麻的痒意。
“我……我不痛了?”老兵颤抖着爬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仅仅是开始。
张皓就像一个移动的人形光源,他在伤员密集的区域穿梭。
金光如雨,泼洒在每一个痛苦的灵魂上。
断骨重续,腐肉生肌。
原本充满哀嚎的广场,逐渐变得安静,随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哭喊——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
“神迹……这是神迹啊!”
“大贤良师真乃真神啊!”
刚从塔上下来的贾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准备随时自尽的匕首,一双向来以冷静着称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这怎么可能?”
贾诩并非没见过世面。他见过张角治病,即便用法术,也是一个个来。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的世界观。
这哪里是医术?
这分明是阎王爷手里抢人,而且是一抢就抢一大片!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术”的范畴,这是“道”,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就在这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打断了众人的震撼。
“娘!娘你醒醒啊!大贤良师来了,你快睁眼看看啊!”
张皓停下脚步,金光微微收敛。
在他面前的泥水里,跪着一个小女孩。她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羊角辫散乱,满脸黑灰,一双小手死死拽着一具女尸的衣角。
那女人已经死了。半个身子被烧成了焦炭,哪怕是神级治愈术,也无法复活已死之人。
系统的冷冰冰提示音在张皓脑海中响起:【目标已无生命体征,无法治愈。】
张皓沉默了。
小女孩看到了张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抱住张皓满是泥点的大腿,仰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满是祈求。
“天师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娘……”
“爹爹被官兵杀死了,娘亲不能走,囡囡不想一个人……”
“囡囡会很乖,囡囡以后少吃饭,求求你,把娘亲还给我……”
小女孩的声音沙哑稚嫩,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张皓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前世是个孤儿。
他太知道那种被世界抛弃、举目无亲的滋味了。
那种在黑夜里缩在被子里,希望能有个人喊自己名字的痛苦。
张皓蹲下身,不顾满地的漆黑烂泥,也不顾自己那身象征神权的道袍被弄脏。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小女孩脸上的黑灰和泪水。
“对不起。”
张皓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是大贤良师,但他到底不是真神。
他能治好伤,却唤不回命。
小女孩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
她松开张皓,转身扑回母亲的尸体上,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娘——!!”
那声音凄厉得让周围刚刚获救的信徒们纷纷低下了头,不少七尺汉子红了眼眶。
张皓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心中悲痛与愤怒再也压抑不住。
去你妈的大汉联军,去你妈的朝廷!
我张皓不让你们这帮狗东西世代为奴,我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