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看向徐州牧陶谦。
陶谦身子一颤,连忙拱手:“孟德有何吩咐?”
“徐州兵善水战,劳烦陶公率七万精锐,驻守丹河口。”
曹操的手指顺着丹河蜿蜒向下,直指太平谷后方。
“此地乃太平道水源命脉,亦是奇袭之要道。”
“待前线攻势一起,陶公可伺机顺流而下,直插敌军心脏!”
陶谦看着那险峻的地势,面色微苦,但在吕布那双凶戾的虎目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至于正面……”
曹操抬起头,环视众人,眼中杀机毕露。
“剩余六十万大军,分为六部。”
“既然张角要耗,那便陪他耗!”
“每日两个时辰,一部十万众,轮番进攻,日夜不休!”
“哪怕是用尸体填,也要把这太平谷填平!”
“三天!”
曹操竖起三根手指。
“只需三天高强度的强攻,那群黄巾贼寇必将精疲力竭。”
“届时,陶公水军齐出,吕将军亲率并州铁骑冲阵。”
“毕其功于一役!”
帐内众将听着这充满血腥味的计划,无不心头凛然。
这是阳谋。
是用绝对的兵力优势,去碾压、去粉碎一切阴谋诡计。
然而,就在这激昂的氛围中,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响起。
“计是好计。”
陈宫停下羽扇,目光幽幽地看着曹操和郭嘉。
“但诸位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若是那张角,再施展一次那种瞬间致死的瘟疫,又当如何?”
“六十万大军密集攻城,若瘟疫再起……”
“那就是六十万具尸体。”
此言一出,帐内温度骤降。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瘟疫。
这个词,就像是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