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他身旁的一名亲兵,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都尉猛地转头,目光如刀。
那亲兵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捂住嘴,拼命摇头,“将军,我……我就是被风呛着了……”
话音未落。
“呕——”
一口黑血,喷在了都尉的铠甲上。
都尉瞳孔骤缩。
他低头,看着胸甲上那滩腥臭的污秽,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
“咳咳……”
“咳……”
他率领的这支负责封锁的骑兵队中,咳嗽声如同会传染一般,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
完了。
程军师的“隔离”,根本就是个笑话。
那妖道的“天谴”,无视营墙,无视距离,无视一切!
恐慌,终于也降临到了刽子手的头上。
……
后军大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醋味和酒气,巨大的铜盆里,烈酒和陈醋还在咕嘟咕嘟地煮着,试图用这味道驱散看不见的恐惧。
“报——!”
一名负责传令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他浑身浴血,脸上分不清是泥还是黑色的血点,声音嘶哑而绝望。
“禀……禀报诸位将军!”
斥候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
“第七号营,营啸了……”
程昱端坐在一旁,面沉如水,冷冷道:“处理掉便是。”
“不止!”斥候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极致的恐惧,“第三号营、第十二号营、第二十七号营……三十座大营!三十座大营同时爆发了疫病!”
“全……全都乱了!!”
轰!
斥候的这句话,像一道九天神雷,劈在帐内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郭嘉手中的酒葫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流了一地。
陈宫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三十座大营……
同时爆发……
程昱的“分营制”,本意是将鸡蛋放在三十个篮子里,就算烂掉一个,也能保住二十九个。
可现在,张角用他那不讲道理的“妖法”,隔着虚空,一巴掌把三十个篮子,连同里面的所有鸡蛋,全部拍了个粉碎!
这不是人力。
这是神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