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那些所谓的方士道人,大多是骗吃骗喝的神棍,他轻轻一戟就能戳死。
“大将军可曾听闻,庐江有一异人?”
陈宫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肃穆,“此人复姓左,单名一个慈字,字元放。”
“左慈?”吕布眉头皱成了川字,“没听说过。比之张角如何?”
“不可同日而语。”
陈宫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回忆着某种听闻,“张角之术,在于蛊惑人心,在于借势。而这左元放……传闻他少居天柱山,研习炼丹之术。曾有士族宴请,他以铜盆钓鱼,顷刻间钓出松江鲈鱼;又曾掷杯化鸠,戏耍权贵。”
“世人皆传,他已证地仙之位,有通幽洞微、变化无形之能,甚至能役使鬼神!”
吕布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写满了不信:“先生,你莫不是被那张角吓傻了?铜盆钓鱼?这等江湖戏法,也能拿来对付张角?”
“是不是戏法,一试便知。”
陈宫眼神坚定,“以前我不信这些怪力乱神,觉得都是虚妄。但此战之后……奉先,我们不得不信。这天下,或许真有我们未曾触及的力量。”
“张角能用瘟疫破我们六十万大军,我们为何不能请左慈破他的妖法?”
“以毒攻毒,以法制法!”
吕布沉默了。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在经历了“黑雨灭火”、“瘟疫屠营”、“金光救人”这一系列离谱事件后,他的世界观早就碎了一地。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要死死抓住。
“好!”
吕布猛地将方天画戟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只要能破了张角的妖法,别说是左慈,就是阎王爷,我也去请!”
“报——!”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脸色苍白。
“慌什么!”吕布虎目一瞪,那股煞气瞬间让亲兵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大……大将军,出事了。”
亲兵结结巴巴地说道,“徐州牧陶谦……走了。”
“走了?”吕布一愣,“去哪了?”
“回……回徐州了。”亲兵咽了口唾沫,“就在半个时辰前,徐州军拔营起寨,连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向东撤了。他们说……说这仗没法打,不想死在这里。”
大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砰!”
吕布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酒壶酒杯碎了一地。
“陶谦老贼!安敢欺我!!”
吕布气得浑身发抖。
这就是所谓的大汉州牧?这就是所谓的讨伐国贼?
大难临头,跑得比兔子还快!连个招呼都不打,这是把他吕布当猴耍吗?
“意料之中。”
陈宫却是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冷笑,“陶谦本就是守成之犬,毫无进取之心。如今大败亏输,瘟疫横行,他若是不跑,那才奇怪。”
“先生,现在怎么办?”吕布咬牙切齿,“要不要我带骑兵追上去,把这老贼宰了?”
“杀他何用?杀了他,只会让剩下的人更加离心离德,瞬间作鸟兽散。”
陈宫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帐外漆黑的夜色,“徐州军一走,这所谓的联军,其实已经名存实亡了。剩下的那些墙头草,估计今晚就会跑个精光。”
“那我们……”吕布有些茫然。
打又打不过,盟友又跑了,这局面,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绝望。
“还有一个人没走。”
吕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若有所思:“你是说……曹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