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国防院郑知远大人急件!边境几个军镇,出现了疑似时疫!
林牧之瞳孔微缩,接过信迅速浏览,脸色沉了下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军队人员密集,一旦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对苏婉清和周雨晴下令。
计划提前!婉清,你统筹的物资,优先保障边境军镇!雨晴,你选派最有经验的防疫医官,随军医队即刻出发!告诉郑知远,按最高防疫等级处置,隔离、消毒、上报,一步不能乱!
苏婉清和周雨晴同时应诺。
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心。这已不只是一场民生改革,更是一场与无形敌人争夺时间和生命的战争。
林牧之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边境线上严阵以待的军营。
苏婉清一身素雅裙装,发髻简洁,正轻声与几名书吏最后核对登记细则。她指尖拂过纸面,动作轻柔,抬眼望向队伍时,眉宇间是惯有的敏锐与细心。
来了。林牧之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登记处。他不愿只坐在高堂听汇报,他要亲耳听听这新政落地的第一声回响。
头一个上前的是个老汉,脸上沟壑纵横,是风霜刻下的印记。他搓着粗粝的手掌,有些局促。
书吏温和问道,老人家,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家中几口人?
老汉张了张嘴,声音带着沙哑。俺…俺叫王老栓,就住城西十里坡。家里…家里原先五口人,前年闹饥荒,婆娘和小子没挺过去…就剩俺和闺女,还有个小孙子了。
他说到后头,声音低了下去,眼圈微微发红。
林牧之走上前,拿起登记簿看了看,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挲了一下。王老伯,十里坡那边,新修的水渠可还便利?
王老栓抬头,认出是林牧之,顿时激动起来,手足无措。侯…侯爷!便利,便利得很!今年春灌,再也不用人挑肩扛了,那水自己就流到田里了!俺那几分薄田,竟也打了往年一倍的收成!他扯着衣角,语气加重,是真的,侯爷,俺家…俺家今年能吃饱饭了!
好,能吃饱饭就好。林牧之拍了拍老汉的肩膀,转头对书吏说,记上,王老栓,户主。其女、其孙,皆列名下。另,注明居所近新修水渠,或可减些今岁徭役。
王老栓闻言,更是激动,作势就要跪下。使不得,老伯,这是新政规矩,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林牧之连忙扶住他,对苏婉清递去一个眼神。
苏婉清会意,上前柔声道,老伯,登了记,往后官府按户籍分发粮种、赈灾,或是您家孙儿到了年纪,也能优先入新学堂,都有个凭据。
学堂?俺家娃也能念书?王老栓不敢置信地睁大眼。
能。苏婉清微笑,耳尖因这切实帮助到百姓的喜悦而微微泛红,只要是我昭明子民,皆有机会。
王老栓千恩万谢地去了,背影都挺直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