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边疆开发(1 / 2)

一个月后,阳光暖融融的。

林牧之和苏婉清再次来到慈幼局,这里比之前清冷了许多,但气氛却不再死寂。剩下的一些孩子,脸上也有了笑容,正在几位请来的夫子带领下,咿咿呀呀地念着简单的字句。

最早那个接过糖的小男孩,正要被一对开豆腐坊的朴实夫妇接走。妇人小心地给他换上新做的棉袄,男人憨厚地笑着,手里还提着一包刚出锅的热豆腐。

男孩临走前,跑到苏婉清面前,忽然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个头:谢谢夫人!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孝顺爹娘!

苏婉清赶紧扶起他,摸着他的头,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红着眼圈连连点头。

看着那一家三口渐渐远去的背影,融在春日暖阳里,林牧之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揽住苏婉清的肩膀,轻声说:看,这才是新政该有的样子。冰冷的条文之下,得有一颗滚烫的心。

苏婉清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嗯了一声。

风吹过,带来远处学堂孩童清亮的读书声,和新生绿芽的淡淡气息。

那些曾经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种子,终于找到了可以扎根的土壤。

昭明的未来,或许就在这一个个被温暖起来的角落里,悄然生长。

林牧之勒住缰绳,马匹喷着白雾,前蹄在冻土上踏出深深的印子。他眯着眼望向远处——那片苍茫的雪原尽头,隐约可见新筑的土墙轮廓,像一道倔强的疤痕,烙在寒川以北的荒凉之地。

“主公,前面就是新垦区了。”郑知远驱马靠近,甲胄下的声音闷沉,却掩不住一丝兴奋,“去年这时节,这儿还只有狼群敢来溜达。”

林牧之没应声,只是轻轻一夹马腹。马蹄踏碎薄冰,溅起泥雪。他身后,苏婉清裹紧狐裘,手指在算盘上无意识地拨弄着,账本在她鞍袋里沉甸甸地坠着。赵铁柱落后半个马身,粗粝的手掌反复摩挲着腰间工具袋的牛皮扣,眼神钉在前方工地上——那儿,数十个身影正冒着严寒夯土垒石。

“这鬼天气,土都冻硬了,他们怎么夯的?”林牧之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身后几人都提了神。

“用了主公说的‘盐化冻土’法子。”郑知远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佩服,“撒了粗盐,地面软了些,但进度还是慢。这几日又伤了三个人,冻伤的手握不住夯锤。”

“人呢?”林牧之眉头蹙紧。

“安排在暖棚里了,周雨晴姑娘送了些冻伤膏,性命无碍。”郑知远答得谨慎,目光扫过林牧之紧绷的侧脸。

林牧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缰绳,冰凉的皮革触感让他冷静了几分。他忽然调转马头,看向苏婉清:“婉清,盐的消耗,账上还能撑多久?”

苏婉清像是早等着这话,算盘珠轻响两下,抬眸时眼里是清晰的数字:“按目前用量,存盐最多支撑二十日。若要从寒川主城调运,沿途损耗加上运费,成本要翻一倍不止。”她声音温婉,却字字清晰,“而且……盐税那边,皇甫嵩旧部的人还在盯着,动作太大,恐生事端。”

“娘的!又是这帮蛀虫!”赵铁柱忍不住低骂一声,拳头攥得咯咯响,“要不是他们卡着商路,咱何至于连盐都抠着用!”他喘着粗气,眼角瞥见林牧之扫来的目光,喉结滚动一下,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闷声道:“我……我去看看夯土机具,看能不能再改改,省点力气。”说着便催马朝工地奔去,背影带着股执拗的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