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吏治考核(1 / 2)

来来来,大家都来跳!沾沾喜气,保佑今年又是好收成!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台下许多年轻人也按捺不住,纷纷加入进去。一时间,台上台下,舞成一片,笑声、歌声、锣鼓声汇成欢乐的海洋。

周雨晴看着这场面,终于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赵铁柱看得咧着嘴直笑,不住地搓手:好,好啊!这比听锻锤打铁的声音还带劲!

就连一向严肃的郑知远,嘴角也忍不住向上牵起,露出了难得的、轻松的笑意。

夕阳的余晖给整个昭明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喧嚣渐歇,心满意足的人们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谈论着戏文里的情节,议论着今年的光景,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林牧之站在原地,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人流,望着远处工坊区那几缕象征着新生与力量的袅袅煤烟,久久不语。

苏婉清站在他身侧,没有打扰他。

她知道,她的君王,她的伴侣,此刻心中翻涌的,定是比这暮色更加深沉,也比那朝阳更加充满希望的情感。

过了许久,林牧之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苏婉清,眼中的光芒比星辰更亮。

婉清,你看这万家灯火……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而有力。

我们脚下的路,还很长。但为了守护这样的笑容,纵有千难万险,吾往矣。

苏婉清重重点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新政学堂里,今日气氛不同以往。

没有孩童的朗朗读书声,也没有夫子们的谆谆教诲。偌大的讲堂被临时改成了考核大堂,上方悬挂着“清正廉明”四个大字,墨迹犹新,在初冬的阳光下透着森然寒气。

林牧之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他目光扫过堂下肃立的数十名官员,心中那股火苗蹭蹭地往上冒。昭明新朝初立,百废待兴,偏偏就有人敢在吏治这根基上动手脚!

苏婉清坐在他左侧,纤指在算盘上轻轻一拨,清脆的珠子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醒神。她侧身低语,气息如兰。

账目上的窟窿,比我们想的要大。云州粮税,账面入库十万石,实收不足七万。那三万石的缺口,几个仓吏可吞不下。

林牧之鼻腔里哼出一声,音量压得极低,却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蛀虫从来不是单独行动的。今天,就看看这网里能捞出多少条鱼。

右侧的郑知远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前线儿郎们啃着冻硬的口粮,用命去填防线!这帮混账,竟敢克扣军需!陛下,待会若证据确凿,容末将先砍了几个,以儆效尤!

林牧之抬手虚按了一下。

知远,稍安勿躁。砍头简单,但要斩草除根,就得把藤蔓都揪出来。今天,我们不光要杀人,更要立规矩。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赵铁柱和周雨晴并肩而入。铁柱依旧穿着那身沾着些许油污的工服,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册子。雨晴则是一身利落的布裙,面色微黑,眼神锐利如鹰。

陛下,各州府工坊、农庄的考核记录都在这里了。赵铁柱将册子放在案上,声音沉闷如锤敲铁砧。按新规,所有物料进出,皆有三人以上签字画押,账实必须相符。有问题的,都做了红笔标注。

周雨晴接过话头,语气干脆。

农税这一块,猫腻最多。以次充好,虚报田亩,甚至还有隐瞒产量的。我带了几个老农过来,就在偏厅候着,他们肚里清楚哪块地能打多少粮,一问便知。

林牧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就从云州粮税开始。带云州仓曹主事,张焕!

张焕被两名军士带上堂时,腿肚子已经在打颤。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陛……陛下……下官……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