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研究。无论需要多少钱,无论需要多少电。我都要掌控这种力量。”
……
十分钟后,天文台的主控室。
ABC广播网的麦克风已经架好。埃文斯亲自担任导播,向全联邦进行现场直播。
“公民们,我是亚瑟。”
亚瑟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到了每一个充满恐慌的角落。在悉尼的广场上,在墨尔本的酒吧里,甚至在教堂的门口,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知道,最近大家都在谈论那颗即将到来的星星。有人说它是扫帚,有人说它是毒药,还有人说它是上帝的惩罚。”
“就在刚才,我在斯壮罗山天文台,和爱因斯坦教授一起观测了这颗彗星。它确实很大,但它并不邪恶。”
亚瑟顿了顿,将麦克风交给了爱因斯坦。
“我是爱因斯坦。”一个带着浓重德国口音的声音响起了,“我想告诉大家一个简单的物理常识。彗星的尾巴,其实就是稀薄的气体和尘埃。它的密度,甚至比我们制造出的最好真空还要稀薄……”
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爱因斯坦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比如“一滴红酒进大海”、“就像穿过一层薄雾”解释了为什么彗星不会杀人。
那种源自理性的从容,通过电波感染了每一个人。
广场上,那个挥舞十字架的神父渐渐停止了吼叫,因为他发现周围的人群正在散去。
“那个德国教授说的对啊,”一个买了抗彗星药丸的大妈看着手里的瓶子,“要是真有毒,那殿下怎么敢去天文台?那里离天更近,不是死得更快?”
“是啊,殿下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恐慌的气氛开始消散。
……
直播结束后,亚瑟并没有离开天文台。
“这次恐慌,暴露了一个大问题。”亚瑟对身后的教育部长说。
“是的,殿下。”教育部长有些羞愧,“我们的国民基础科学素养太低了。几句谣言就能让他们失去理智。”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亚瑟。
这是一份法案——《联邦科学教育法案》。
“这就是我们的解决方案。”教育部长指着文件上的条款。
“第一,所有接受联邦财政补贴的学校,包括教会学校,必须执行联邦统一的教学大纲。”
“第二,在大纲中,物理、化学、生物和数学的课程比重,不得低于百分之四十。宗教课程必须压缩到百分之十以内,且不得作为升学考试的必考科目。”
“第三,设立联邦科学督导组。如果哪所学校在课堂上宣扬地心说或者神创论来对抗科学事实,直接取消办学资格,停止拨款。”
“因为这次恐慌,民意现在站在科学这一边。”
亚瑟拍了拍教育部长的肩膀:“去办吧。借着这股彗星风,把教育权从上帝手里夺回来,交还给牛顿和达尔文。”
……
《联邦科学教育法案》在议会高票通过。
虽然天主教会和圣公会的保守派主教们在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攻击这项法案是无神论的阴谋,但在刚经历过愚弄的民众面前,这些声音显得苍白无力。
甚至连那些感觉被骗了的家长,也纷纷支持这项法案:“我的孩子以后可不能像我这么傻,得学点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