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家的自尊心上狠狠扎了一刀以后,柳落临依旧仿若无事地给他涂药。药膏刚要涂上椿修的脸,他立刻爆发,瞬间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直直朝着柳落临刺过来。柳落临一直防着他突袭,立刻把药碗盖在椿修脸上挡住他的视线,同时借力后退躲开他的匕首。
房间里空间窄,清影流受限,柳落临硬打肯定是打不过他的,但别忘了柳落临是什么人,本来就是防着他来的,袖子里当然有一堆软筋散麻沸散辣椒粉等等,一把撒出去,不中招也得晕一会儿。
“啊秋!”
尽管“椿修”的眼睛及时闭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刺激到,流下了源源不断的生理泪水洗去眼眶里的粉末。在他被眼睛转移所有注意力的时候,柳落临的剑已经在他手腕上划了一个口子,让他吃痛拿不住匕首。
“椿修”捂着手腕,眼睛里的东西总算被洗出去,他勉强睁开眼,垂眸看了一眼横在自己脖子上的软剑,继续用毒蛇一般的眸子紧盯着柳落临。
“别这么看我了,先告诉我你是谁?从何而来,来此何事?好吗?”
“我为何要告诉你?”
柳落临叹了口气,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果然还是要研制能让人口吐真言的药。”又看回“椿修”的脸上,无奈地说:“虽然我不知道为何毒药和麻沸散都对你无效,但也没关系,把你绑回去,多放点血研究一下,总能知道原因。或许你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材料,总归我是不亏的。”
他的剑上一直有毒,而且刚才撒出去的药粉里只有他灵机一动加进来的辣椒粉起了效果,所以这个人确实很特殊。
“你……你可还有良知?”这一次的声音明显地从椿修那种每个字都落地很实、听起来比较硬的比较倔强的声音,变成了音调更高、声音更清亮的声音。
柳落临的剑压深,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道口子,血液慢慢从刀锋两侧渗出,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最后被衣襟上的布料吸收。
“本座不过是处置一个来路不明的刺客,与良知有什么关系?”柳落临歪头反问,“不过说实话,这么对比下来本座才发现,你比椿修矮了好多啊。”
椿修还在长个子,比柳落临矮了小半个头,他上次和椿修比试的时候,剑尖指向椿修脖子的时候,还要向上举一些。现在剑横在这个人肩膀上,居然是平举向下一点的。
“你!”
“到底说不说?不说清楚本座现在给你捆起来算了。”
“不过是个耍手段的小人,真打起来你定然打不过我!椿修真是看错了人,还把你这种小人夸到天上。”
这位……哥们?用这种话来表示自己的立场吗?
说这种话都是一边害怕自己真的被对面当敌人打了,另一边心里又不服,想要留下那一丝骨气,于是故意用这种半嫌弃半熟络的说辞。
柳落临真不想惯着tā,就连椿修本人来了都得叫他一声恩人,然后好好回答他的问题,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是什么玩意儿?
柳落临彻底没了表情,甚至连一个嫌弃和疑惑的表情都懒得做出来,手起剑落,把这个人的右臂直接整个砍下来,血液瞬间溅了小半个房间。
一声破音的尖叫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