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寢宫之內,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月凝梅在萧凡怀中抖得像一只鵪鶉似的,躲在门口边边的玲月也嚇得快要窒息了。
下一刻。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闷。
焱鳞率先有了动作,她迈开修长的双腿,一步一步走进殿內。
红色水晶鞋踩在玉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小男人,本王前脚才刚走,茶都还没凉透呢,你这后脚就忍不住开始偷吃了”
焱鳞走到了软榻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萧凡,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缩在他怀里的月凝梅。
“而且,吃的还是窝边草。”
“看来是本王这几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才让你还有这么多精力来应付这些鶯鶯燕燕”
话音未落,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浓浓的酸意与压迫感。
要知道。
今天为了討好这个小男人,她可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又是给月寒舒挖坑,又是给萧凡洗脚的。
本想著。
等散场后折返回来找萧凡好好的补偿一下,没想到,这前脚才刚走,后脚就被一个小丫头给截胡了。
这让焱鳞能不吃醋和有点小情绪吗
还没等萧凡开口接招,另一边的月寒舒也走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身为女皇的最后体面,但声音中那一丝颤抖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凝梅!”
月寒舒的目光越过萧凡,直直地落在月凝梅那张惨白的小脸上。
“你……你太让朕失望了!”
“你是阴月皇朝的公主,是皇室的金枝玉叶!你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为了一个男人,不仅深夜潜入寢宫,还……还……”
后面的话,月寒舒实在难以启齿。
一想到刚才推门而入时看到的那一幕,那一具几乎赤裸的娇躯主动投怀送抱的画面,她就觉得一阵眩晕。
这还是那个在她膝下长大,乖巧懂事、知书达理的凝梅吗
这简直是在打她这个做皇姑的脸!
训斥完月凝梅后,月寒舒猛地转头,那一双凤眸死死地盯著萧凡,眼眶泛红,带著一抹难以掩盖的羞愤与控诉。
“还有你,萧凡!”
“这……就是你所谓的负责”
“这就是你跟朕保证的,不会让朕失望”
“你才刚答应做我阴月皇朝的亲王,转头就对凝梅下手你把朕置於何地你把阴月皇朝的顏面置於何地!”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压力,如同两座大山,同时朝著萧凡压了过来。
这若是换做一般的男人,恐怕早就嚇得跪地求饶,或者是手忙脚乱地开始解释推脱了。
毕竟。
这可是正宫抓包,外加长辈问责的双重地狱模式。
然而。
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局面,萧凡脸上的神情,却並没有丝毫慌乱。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不仅没有鬆开怀里的月凝梅,以此来撇清关係,反而手臂一紧,將那个瑟瑟发抖的小丫头抱得更紧了几分。
感受到怀中娇躯的僵硬与颤抖,萧凡的大手轻轻拍了拍月凝梅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隨后。
萧凡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两个处於暴走边缘的女人。
“吵什么”
萧凡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穿透力,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语气淡然,却又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