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怕他们作甚!别忘了我们身后可是有……”
他话未说完。
“逆子!住嘴!”
徐远山暴喝一声,反手狠狠一掌。
力道之大,将他扇得踉跄退后好几步。
徐青冥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父亲,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茫然。
徐远山却已无暇顾及儿子,他艰难地转过身,对着门口躬身行礼:“下……下官参见府尊大人。不知府尊大人深夜驾临,有何指教?”
府尊大人?!
这。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这个和江浸月一同进来的中年人……竟然是知府王大人?!他刚才……竟然在知府大人面前大放厥词,甚至扬言要将对方抓起来?!
徐青冥之前所有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只是个总铺头之子,平日里仗着父亲的权势横行霸道,何曾直面过一府之尊的威严?更何况,他刚才的言行,简直是找死!
王文远目光淡淡扫过徐远山,又掠过面如土色的徐青冥,冷笑道:“徐总捕头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什么时候起,这苏州府衙,成了你徐家的‘地盘’了?”
他缓步走入,江浸月姐妹紧随其后。
江浸月清冷的眸子扫过狼狈的徐氏父子,心中快意之余,更多是冰冷。她很清楚,王文远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亲至府衙,绝非因为她的施压起了决定性作用。背后,定有她尚不知晓的更大力量介入。
“至于这位徐公子,更是了得,竟想将本府也‘抓进去’?看来徐总捕头家教甚严,令郎志向不小。”
“不敢!府尊大人明鉴!犬子无知,口出狂言!下官定当严加管教!”徐远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他心中惊惧交加,王文远去而复返,且如此强势,难道……梁国公府那边出了变故?
不,不可能!梁国公府何等权势?岂是王文远能撼动?定是这老狐狸在虚张声势!想到这里,徐远山强自镇定,抬起头:“府尊大人,非是下官抗命。只是那萧墨之案,人证物证确凿,下官乃是依律行事,若因……因某些外力便轻易开释凶犯,恐难以服众,亦有损朝廷法度威严啊!”
他这话暗指其徇私,同时再次抬出“朝廷法度”和“梁国公都”作为后盾。
“依律?难以服众?”
王文远闻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更显森寒。
“徐远山,你是不是觉得,有梁国公府在你背后撑腰,便可在这苏州一手遮天?”
他踏前一步,厉声道:“本府再说一次!萧墨一案,证据存疑,即刻开释,重新彻查!此乃上命!你是要抗命不遵,还是要本府先治你一个‘罔顾上命、构陷良善’之罪?!”
“上命?!”
徐远山浑身剧震。
王文远口中的“上命”,能让他如此强硬,难道真的是来自更高层,高到连梁国公府都不得不退让?
江浸月不再犹豫,上前一步说道:“徐总捕头,现在,可以放人了吗?”
徐远山身体一颤,颓然道:“放……放!下官这就带路……这就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