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缕无形指力,自其指尖而出,并非袭向杨大通周身要害,而是射向其疾奔中右足脚踝外侧的“昆仑穴”!
这一下变起肘腋,动作隐蔽,莫说阁外邹誉等人,便是近在咫尺的严海与邹天龙这两位地阶高手,也未曾察觉分毫!
“噗!”
细微的破体声被掌风呼啸完全掩盖。
正前冲的杨大通只觉右足脚踝处一麻,整条右腿的气血运行瞬间滞涩!此穴被袭,下盘立时不稳,一个踉跄,竟以极为狼狈的姿态,向前扑倒!
“什么?!”
“三长老?!”
惊呼声中,杨大通那势在必得的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萧墨身前三尺外的空地上!
不,并非空地。那里原本摆着一张矮几与两张锦垫。
“轰隆——!!!”
狂暴的掌力轰然爆发,那坚硬的矮几炸裂,两张锦垫化作齑粉!就连下方的水磨青砖地面,也被硬生生轰出一个尺许深的大坑!
碎石激射,烟尘弥漫。
然而,萧墨依旧站在原地,青衫不染尘埃,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掌风带动半分。他距离那可怕的掌坑,恰恰三尺。
严风与青鸾茫然不知所措。
大长老邹天龙手中那对核桃彻底静止,他脸上那智珠在握的淡笑僵住,嘴角微微抽搐。
严海神情愕然,旋即深深看了萧墨一眼,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萧墨低头俯视着扑倒在地、尚未回过神来的杨大通,摇头轻叹:“唉,我方才便说了,人老了,腿脚难免不灵便,何苦还要这般逞强斗狠?”
“在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岂不美哉?您看您这……路都走不稳,直接摔了个大跟头,何苦来哉?”
“似您这般手脚不便的,还是早些退隐,莫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省得……贻笑大方。”
“你——!噗!”杨大通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沾满尘土,闻言急怒攻心,竟是一口逆血喷出!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堂堂海沙帮三长老,地阶高手,含怒一击,非但未能伤敌分毫,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如此狼狈的方式扑街!这要传出去,他杨大通还有何颜面立足江湖?
“刚才……刚才有人暗算老夫!”杨大通猛地扭头,死死瞪向萧墨。“是内力!有内力袭我足踝‘昆仑穴’!定是你这小畜生!是你暗中捣鬼!”
萧墨眉梢一挑,错愕无辜地摊手道:“三长老,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就站在这儿,动也未动,如何暗算于您?您老可是地阶高人,我一介后生晚辈,纵有通天手段,又岂能在你们三位前辈面前施以暗算?”
“莫非……是三长老自觉此番失手,太过丢人,便想寻个由头,诬赖于我,好挽回些颜面?”
“你放屁!”杨大通气得浑身发抖,又想扑上,却被一只沉稳的大手按住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