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谁?!”
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孤狼全身力气。
萧墨没有回答,那铺天盖地的恐怖杀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间,消散无踪。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从此刻起,我,是你的主人。”
孤狼嘴唇翕动,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无话可说。在绝对的实力与那令人绝望的差距面前,任何怀疑,都显得苍白可笑。
“我……可以跟随你。”
沉默良久,孤狼缓缓站起。
“但你就不怕……我有朝一日反噬?”
“……你大可试试。无论你成长到何种地步,我都有绝对的力量,将你重新踩在脚下。”
那平淡语气中透出的强大自信,让孤狼心头再次剧震。这种自信,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即便是面对地阶后期的大长老,亦或是深不可测的门主,也未曾有过。
“主人。”
孤狼单膝跪地,低下了那从不向任何人屈服的头颅。
“很好。”萧墨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的黑色哨子,抛给孤狼。
“海沙帮那边,不必回去了。暂且在这山中潜修。时机成熟,自会有人来接你。”
“此哨名为‘鬼泣’,以特殊法门吹奏,百里之内,我可感应。若有事寻我,三长两短,连吹三次。我若寻你,亦以此为号。”
孤狼双手接过哨子,入手冰凉,触感奇异,显然并非凡物。他郑重收起,沉声:“属下明白。”
萧墨不再多言,转身,青衫身影几个闪烁,便已融入远处沉沉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月光如水,洒在林间空地。孤狼独立良久,望着手中那枚黑色哨子,又摸了摸脸上那道已然凝血的细痕,眼中神色复杂,最终化为隐隐的期待。
幽冥阁,地榜,前十……
或许,跟随这样一个主人,并非坏事。
另一处更为幽静的庭院暖阁内,茶香袅袅。
大长老邹天龙手持一只紫砂小杯,轻啜一口,眼帘微垂,状似随意地问道:“人,派出去了?”
“大哥放心,已遣‘孤狼’前往。此子纵有通天手段,也绝难活过今夜。”三长老杨大通露出得意的狞笑。
邹天龙沉吟道:“孤狼此人,确是一把好刃,锋锐无匹。只是……野性难驯,至今未肯全然归心。用之,须慎。”
杨大通却不以为意:“大哥多虑了。他再桀骜,也不过是我海沙帮养的一条狗。给他十个胆子,敢反噬其主?”
邹天龙放下茶杯,他自袖中取出一只寸许小玉瓶,轻轻推至杨大通面前:“小心驶得万年船。待他此次功成归来,你设法在其饮食中,混入此物。”
“这是……?”杨大通接过,入手冰凉,隐隐有一股极其微弱的腥甜气息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