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心蛊’,南疆秘制,无色无味,混入茶水饭菜,神鬼难察。服下后,每隔三月需服一次解药,否则蛊虫噬心,痛不欲生,七七四十九日后方断气绝。纵是再烈的野马,套上此箍,也得乖乖听命。”
“还是大哥思虑周全。此番定要叫那小子,插翅难飞!”
杨大通小心翼翼收起玉瓶,两人相视而笑,举杯对饮。
三日转瞬即过。
海沙帮内部年度大比,如期举行。
湖岸开阔处,以巨木、青石搭建起一座高约丈许、方圆三十丈的宽阔擂台,台面铺以桐油浸煮过的硬木板。
擂台正北,设有一座高台,上置数张木椅,铺以锦缎软垫,此为门主与诸位长老观礼之位。
稍远些,环绕擂台搭建了数座观礼棚,以纱幔竹帘相隔,内设案几坐榻,供门中执事、核心弟子及外邀宾客观战。更外围的草坪、回廊、水榭间,则随意散置着诸多桌椅,供寻常弟子与侍从歇脚观看。
此刻,擂台周遭已是人声鼎沸。
门主严海端坐正中主位,一袭玄色绣金纹长袍,不怒自威。其左右两侧,依次端坐着大长老邹天龙、三长老杨大通,以及闻讯赶来的二长老、四长老、五长老、七长老,共计六位实权长老。除严海外,余者最年轻的五长老亦年逾五旬,然个个气息沉凝,显然修为皆是不凡。
那七长老是个身形肥硕的老者,号为“花间叟”,此刻毫不顾忌场合,左右各揽着一名身段妖娆的艳婢,上下其手,惹得怀中美人娇笑连连。其余长老或品着美酒,或喝着茶,神态各异,然目光扫过台下时,皆带着居高临下的淡漠。
台下,草坪与回廊间,穿梭着众多容颜姣好的侍女,手捧银盘玉壶,奉上时鲜瓜果,巧笑倩兮,为这肃杀的比武盛会,平添几分奢靡浮华之气。
年轻一代的参赛者与观战者,则多聚于西侧一处用花篱隔出的独立区域。此处氛围更为随意,不少青年才俊左拥右抱,与身旁美婢调笑嬉戏,全无片刻后即将登台搏杀的紧张,倒似来赴一场风月盛宴。
“萧大哥,我们往那边去。”
青鸾换了一身束身劲装,勾勒出窈窕身段,长发以金环束成高马尾,更显英姿飒爽。她亲昵地挽着萧墨手臂,自假山花径后转出,朝主看台方向行去。
两人甫一现身,原本喧闹的场中,骤然一静。
无数道目光聚焦于二人身上,尤其是那萧墨。
“哐当!”
一声脆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却是三长老杨大通手中那只酒杯,被他生生捏得粉碎!酒液自其指缝间滴滴答答落下,染湿了身前锦缎。
“他……他怎么还活着?!”
孤狼出手,从未失手!更何况是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可眼前景象……那小子非但毫发无伤,甚至气定神闲,与青鸾言笑晏晏!这怎么可能?!
邹天龙持杯的手亦是微微一滞。
孤狼……失败了?还是……根本未曾出手?
严海将杨大通与邹天龙的神色变幻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对携手而来的女儿与萧墨微微颔首。
“爹爹!”青鸾松开萧墨,小跑着登上主看台,来到严海身侧。
萧墨则从容立于台下,目光平静地迎向杨大通的视线,朗声道:“三长老,见我安然无恙,似乎……很是意外?”
他顿了顿,语带深意:“莫非在长老看来,我今日本不该出现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