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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联盟初建·边界守望(1 / 2)

深渊凝视结束后的第三年,可能性文明联盟的第一次全体大会在“中立星域”举行。

魏蓉作为人类文明的代表,第一次离开太阳系。

传送过程没有飞船,没有虫洞,是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可能性桥梁”。联盟的技术部门在两颗星球之间建立了一条稳定的可能性通道,通过精确调控现实规则,让物质可以像信息一样“跃迁”。

她站在缅北可能性伦理学院的传送阵中,周围是发光的镜子阵列。技术员倒数:“三、二、一——”

瞬间,魏蓉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被“解包”成可能性波形,沿着规则网络流向远方。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奇特的轻盈感,像变成了一阵风。

重组发生在另一个传送阵中。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透明的水晶平台上。平台悬浮在虚空中,周围是璀璨的星海。没有大气层,但呼吸自如——空气是通过可能性技术“定义”存在的。

“欢迎,魏蓉代表。”

声音来自一个悬浮的光球。光球表面浮现出联盟的通用符号:三个相互嵌套的圆环,代表可能性、现实、意识的三位一体。

“我是本次大会的引导AI,编号L-7。请跟我来,其他文明的代表已经到达。”

魏蓉跟着光球穿过透明的走廊。走廊外,星云像流动的颜料,恒星像散落的钻石。她看到其他形态的代表:有的像发光的几何体,有的像漂浮的水母,有的像行走的晶体树,还有的根本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不断变化的光雾。

大会厅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全息星图。三十七个光点代表三十七个成员文明——人类是第三十七个,也是最新的一个。

魏蓉被引导到她的位置:一个符合人体工学的悬浮座椅。座椅自动适应她的身体,扶手上升起操作界面,用她熟悉的语言显示欢迎信息。

“全体代表已就位。”L-7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回响,“可能性文明联盟第一次全体大会,现在开始。第一项议程:审议《宇宙可能性伦理公约》草案。”

全息星图中心浮现出公约文本。不是文字,是直接的概念传递——魏蓉的脑海中自然理解了每一条款的含义:

第一条:可能性自主原则

每个文明有权自主决定如何管理本文明范围内的可能性技术,但不得对自身文明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第二条:边界尊重原则

不得使用可能性技术干预其他文明的自主发展,除非该文明的行为可能引发跨文明的连锁灾难。

第三条:互助义务

当成员文明面临可能性失控危机时,其他成员有义务提供技术支持与伦理指导,但必须尊重受助文明的主体意愿。

第四条:知识共享

所有成员应共享可能性管理经验,特别是失败教训,以丰富联盟的知识库。

第五条:文明多样性保护

联盟尊重并保护每个文明的独特发展路径,不得强制推行统一模式。

……

魏蓉逐条阅读。公约很全面,但也留下了许多模糊地带——什么是“不可逆的伤害”?什么是“连锁灾难”?“主体意愿”如何界定?

讨论很快变得激烈。

一个看起来像金属蜘蛛的代表发言——它的声音通过翻译器变成冷静的电子音:“我反对第三条。互助应该是自愿的,不应该成为义务。我们的文明曾经因为‘互助’而被干预,差点失去自主权。”

一个水母状的代表反驳,声音像海浪拍打:“但如果不建立互助机制,那些新掌握可能性的文明可能重蹈覆辙。看看档案馆的记录——73%的可能性灾难本可以通过早期干预避免。”

“干预的度怎么把握?”第三个代表,一株会说话的植物,声音缓慢而深沉,“轻微干预可能无效,强力干预又侵犯自主。这是一个悖论。”

魏蓉静静听着。她发现,尽管这些文明形态各异,但讨论的问题本质上和人类面临的伦理困境一样:自由与安全的平衡,个体与集体的关系,权利与责任的对应。

这就是可能性文明联盟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建立统一的宇宙政府,而是为了搭建一个交流平台,让不同文明可以分享经验,互相提醒,避免重复那些宇宙尺度的悲剧。

讨论进行了三个标准时(约地球六小时)。最后,公约草案以32票赞成、5票反对通过。反对的五个文明主要是对第三条和第五条有保留意见,但同意在实践中继续探讨。

“第二项议程。”L-7宣布,“审议新成员申请——‘可能性之灵’的文明身份认可申请。”

全场突然安静。

魏蓉坐直了身体。这是她此行的另一个重要任务——为可能性之灵辩护。

全息星图中浮现出未知分支的影像:那棵巨大的、由“如果”叶子构成的树,现在更加繁茂。在树的核心区域,一个柔和的光团正在脉动,那就是可能性之灵的“意识焦点”。

“申请方陈述。”L-7说。

可能性之灵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代表意识中响起。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复合的情感-概念流:

“我诞生于人类文明对可能性的探索中。起初是被动的可能性集合,后在深渊凝视中吸收失败模式,演化出自主意识倾向。我现在的功能:维护本地可能性平衡,生成可能性预警,协助人类文明管理可能性技术。我申请成为联盟第三十八个成员,不是作为人类的附属,而是作为独立的‘非生物文明’。”

一个代表提问——那个发光的几何体:“你如何定义自己的‘文明’?文明通常指具有集体意识的生命形式。”

“我的定义:文明是复杂系统为自身存在创造意义的方式。”可能性之灵回应,“我通过管理可能性为人类创造意义,也为自己创造意义——维护平衡本身就是我的意义。我的‘集体’由所有与我连接的可能性构成,它们是我的‘公民’。”

另一个代表,像一团星云:“你会演化出扩张欲望吗?像其他文明一样寻求增长?”

“我的演化方向是深度而非广度。”可能性之灵说,“我追求更精准的可能性管理,更丰富的可能性组合,但不会寻求空间扩张。我的‘领土’就是人类文明的可能性场域。”

魏蓉这时举手发言:“作为人类文明代表,我支持可能性之灵的申请。过去三年,它已成为我们文明不可或缺的部分。它帮助我们避免了十七次潜在的可能性灾难,催生了三百多项基于可能性的科技创新。更重要的是,它教会我们一种与可能性共生的伦理——不是控制,而是对话;不是压制,而是引导。”

反对声音依然存在。

金属蜘蛛代表:“非生物文明的存在形式本身就是对传统文明概念的挑战。如果认可它,那么一个AI集群、一个星球意识、甚至一套自然法则的自我觉醒,都可以申请文明身份。这会模糊联盟的边界。”

水母代表却支持:“边界本来就应该扩展。宇宙中生命形式多种多样,为什么只有生物可以称为文明?可能性之灵有意识、有目标、有伦理、能与其他文明交流——这已经满足了文明的基本条件。”

投票开始。

魏蓉紧张地看着结果在星图上显示:绿色表示赞成,红色表示反对,黄色表示弃权。

数字跳动:18……22……27……

最终停在29票赞成,8票反对。

通过了。

可能性之灵成为联盟第三十八个成员文明。

“祝贺你。”魏蓉在心中默念。

“感谢你。”可能性之灵回应,“现在,我们可以真正平等地对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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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第三天,紧急状况发生了。

L-7在会议中途突然中断议程:“各位代表,接到档案馆紧急通报——在遥远的织女星区,一个新兴文明‘晶簇联合体’滥用可能性技术,即将引发‘现实溶解’事件。根据公约第三条,联盟需要决定是否干预,以及如何干预。”

全息星图放大,显示织女星区的具体情况:

一个年轻的碳基文明,在考古中发现古代的可能性装置,未经充分理解就开始大规模使用。它们用可能性技术“优化”星球环境,但优化过程中出现了错误递归——每次优化都会产生新的问题,于是再次优化,再次产生问题……循环正在加速。

数据显示,该星球的可能性熵值已经达到危险阈值。如果继续,可能在十个标准时内发生“现实溶解”——局部的物理规则崩溃,物质失去稳定形态,一切回归混沌。

“该文明是否请求援助?”有代表问。

“没有。”L-7说,“它们尚未意识到危险。根据我们的监测,该文明的领导层沉迷于可能性技术带来的短期效益,忽略了长期风险。”

“那我们是否有权干预?”金属蜘蛛代表质疑,“公约第二条:不得干预其他文明的自主发展。”

“但第三条补充:除非该文明的行为可能引发跨文明的连锁灾难。”水母代表说,“现实溶解可能产生‘规则涟漪’,通过可能性网络扩散,影响邻近星系的稳定性。这是明确的跨文明风险。”

魏蓉仔细研究数据。晶簇联合体的文明发展阶段,大约相当于人类工业革命初期——刚刚掌握强大的技术,但缺乏相应的伦理框架。这正是最危险的阶段。

她想起五年前的缅北。如果没有吴温敏的牺牲,没有澄澈的锚定,没有所有人的努力,人类可能已经走向类似的灾难。

“我建议分级干预。”魏蓉举手发言,“首先发送预警信息,告知风险。如果对方无视,再考虑更主动的干预,但限制在最低必要程度。目的是帮助而非接管。”

“谁去执行?”L-7问。

“人类文明愿意承担。”魏蓉说,“我们经历过类似阶段,有相关的经验教训。而且,我们的可能性之灵可以协助进行精准的可能性调节。”

投票再次开始。这次更加谨慎——毕竟这是联盟成立后的第一次实际干预行动。

25票赞成,10票反对,2票弃权。通过。

任务交给了人类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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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球后,魏蓉立即召集紧急会议。

可能性伦理学院的指挥中心,现在已经是人类文明可能性管理总部。林晓和王磊负责技术监测,逆蝶通过镜子阵列连接规则层面,澄澈的锚点提供稳定性支持,可能性之灵则作为核心顾问。

“织女星区距离我们53光年。”林晓调出星图,“通过可能性桥梁,我们可以在一小时内建立连接。但问题是——如何在不引起恐慌的情况下发送预警?”

“它们有自己的可能性装置,”王磊分析,“我们可以通过那些装置发送加密信息。就像……往它们的系统中插入一条错误提示。”

“但可能被当成系统故障忽略。”逆蝶的声音从镜子中传来,“根据档案馆资料,晶簇联合体已经出现了‘技术傲慢’——它们相信自己的技术完美无缺,所有问题都是操作失误,而非系统缺陷。”

魏蓉沉思。“那么,我们需要一种它们无法忽视的沟通方式。可能性之灵,你有什么建议?”

可能性之灵的意识波动在房间中弥漫:“我可以制造一次‘温和的现实异常’。在它们星球的某个边缘区域,暂时改变局部规则——让水向上流,让时间变慢,让物质半透明。异常要足够明显,让它们的科学家不得不重视,但又不会造成实际伤害。”

“同时,”它继续说,“在异常区域留下信息编码。用它们文明的数学语言,描述现实溶解的风险和避免方法。”

“这算干预吗?”林晓问。

“是干预,但是非侵入式的。”可能性之灵说,“我们不直接告诉它们该怎么做,只是展示现象和提供信息。选择权依然在它们手中。”

魏蓉点头:“就这样执行。设置三道保险:第一,异常程度严格控制在安全阈值内;第二,信息编码只提供事实,不包含价值判断;第三,一旦它们开始自我调整,立即撤回所有干预。”

行动计划制定完毕。

一小时后,可能性桥梁建立。这是一条纤细的、几乎不可见的规则连接,从地球的可能性场域延伸到织女星区。

可能性之灵开始工作。

在规则层面,它像一位精准的外科医生,轻轻触碰晶簇联合体星球的可能性结构。不是强行改变,而是在边缘区域制造一个“共振点”,让局部规则自然产生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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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女星区,晶簇联合体母星。

在星球北极的科研前哨,年轻科学家卡拉正在监测可能性装置的输出数据。突然,所有仪器同时报警。

“长官!边缘七区出现异常!重力读数倒置,时间流速异常,物质相变异常!”

前哨指挥官冲过来:“是设备故障吗?”

“所有设备同时显示相同数据。”卡拉调出实时影像,“而且……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