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无名小卒,你死了就会有人伤心吗?”赫青花又问。
程真深吸一口气,直起腰,双手撑地仰起头:“这和名气或权力无关,你大概搞错了这一点。若我死去,会有很多人伤心吧,所以我可不能死——既然曾经风流,就得受此折磨啊。”
“自命风流。”赫青花哼了一声。
她此时也相信,面前的不会是什么练功练到返老还童的老家伙……老家伙们往往不会这么说话。
……不过她心念一转,想起刚才这个小畜生是不是用剑背拍了她屁股一下?
难道说,他被自己的美貌所迷,不由自主地生出了色心?
赫青花对自己的外貌也是很有自信的。
二十多年来她精修内功,更兼以各种毒物、药材的养炼,至今仍维持着少女般的容貌、身材,皮肤紧绷,没有皱纹。
有诗云:头上有霜添白发,囊中无药驻朱颜;
这句话对她并不适用,因为她就是用内功和药物、把自己最美的容颜留了下来。
如果武功无法奈何对方、轻功会招来对方的暗器,毒功对百毒不侵的人无效,那起码,她还留有最本能的武器。
想到这里,赫青花眼角一沉,决定利用自己在江湖上和毒功同样出名的美貌,来让面前年轻气盛的男人上钩。
“小道长,你这么小的年纪,却已经有了这般俊的功夫、更有一身好皮囊,也难怪会欠下风流债了。这江湖上的侠女、若是见了你,还不马上来围着你转?”
赫青花一时转不过来语气,只能勉强地笑着,从夸赞对方开始。
程真装模作样地点点头:“也不能这么说,我见过的侠女,您老‘毒手罗刹’算是第一个。”
赫青花更加笃定他对自己另存不良心思,心中冷笑,艳若桃李的面上却是催出一股血气来,乍看之下脸色渐渐绯红、好像少女含羞一般。
她丰润的双唇轻启,语气渐渐放软来说:“我赫青花在江湖上素有‘毒手’之名,寻常男子避之唯恐不及,我也看不得那些懦弱的废物。唯有小道长你这样的人才,才能入我赫青花的眼;你要把我留在你身边,我心中是千肯万肯的……不过,小道长你可得教教我。”
程真挑了挑眉毛,说:“好说,不知道女侠想要学些什么呢?”
赫青花说:“你之前风流之时,那些女子都怎么服侍、讨好你呢?”
程真抬起手搓搓自己的下巴:“这个嘛……我们通常会解衣相对,彼此之间没什么东西阻隔,所谓你心贴我心、才能见真心。”
“小畜生。”
赫青花心中暗骂,想不到自己一把年纪,还要学那不要脸的妖女来勾引男人……更想不到对面这个衣冠楚楚的道士,心里面竟然一团污糟、下流之极。
不过她还是故作媚态说:“哎哟,小道长,我的心跳的好厉害,手脚发软,麻烦你来替我解衣,好也不好?”
她就不信,俩人彼此纠缠、对方急色欲脱衣之时,这小畜生还能那么警觉。
她贴身腰带里还有一柄淬毒的蝉翼刀,就算对方百毒不侵,也要割断他的喉咙!
……只是,程真只是看着她笑了笑,伸手出去时,却是一把把她腰带里的蝉翼刀抽了出来。
“那就先解到这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