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车库、鹞子与新规矩的萌芽
地下车库的死寂被阮文雄压低的通话声打破。
他蹲在角落里,背对着众人,手里攥着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这是从金属应急箱里找到的另一样东西,似乎是“基金会”外围人员用于紧急联络的装备,此刻成了他们唯一的对外通道。
“鹞子,是我,老阮。”阮文雄的声音沙哑,语速极快,“对,还活着。情况很糟,我们需要一个‘安全屋’,最安全的那种,要有基本的医疗条件,能容纳至少六人……不,七人,其中一个需要持续维生设备。对,静滞舱那种。价钱你开,翻倍。地点?越乱越好,越不引人注意越好。九龙西?具体点……深水埗的‘福荣街’后巷?明白了。”
他一边听,一边用捡来的粉笔头在潮湿的水泥地上记下几个潦草的符号和数字。
“另外两件事,”阮文雄继续道,声音更低沉,“查清九龙西,特别是深水埗、长沙湾一带,现在最乱的是谁的地盘?哪股势力最不讲究、最容易被渗透或者……被取代?第二,港岛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大生意’或‘大动静’?范围可以广一点,古董、艺术品、特殊收藏品交易,或者……有没有什么人在暗中高价求购能‘治病’的偏方、奇物,甚至是非正规的医疗渠道?对,非常规的。我等你消息,老规矩,加密频道三,两小时后第一次联络。”
通话结束。阮文雄用力抹了把脸,将地上的痕迹胡乱擦去,走回众人身边。
“联系上了。”他低声道,“鹞子说,深水埗福荣街后面那片旧唐楼区,鱼龙混杂,住的大多是偷渡客、黑工、走粉的散货仔,还有几家暗娼馆。管那片的是个叫‘肥狗’的和合图四九仔,手下就七八个人,纯粹靠收点保护费和给楼上马栏拉皮条过活,上不了台面,社团本身也不怎么重视,属于三不管地带。那里巷道复杂,唐楼结构老旧但四通八达,容易藏身,也容易跑路。”
林琛点点头:“地方不错。鹞子能安排具体地点?”
“能。他在那边有个相熟的房东,专门租房子给见不得光的人,嘴严,只认钱。可以安排顶楼连着的两间唐楼,相对独立,视野也好。医疗设备……他只能搞到最基础的急救包和一台二手吸氧机,更多需要我们自己想办法。”
“够了。”林琛道,“先安顿下来。另一件事呢?”
阮文雄脸色略显凝重:“鹞子说,关于‘大动静’,他倒是听到点风声,但不确定真假。最近半个月,有几波身份不明的人,在九龙一带特别是古董街和黑市,悄悄打听两样东西:一样是‘南洋来的阴沉木’,特别指明要‘带水腥气、年头久、最好沾过血的’;另一样更玄乎,叫‘定魂珠’或‘安神玉’,描述模糊,但出价高得离谱。另外,私人诊所和地下医生圈子里,确实有人在打听有没有治疗‘奇怪内伤’或‘精神侵蚀’的专家或古法,同样不惜重金。”
林琛眼神微动。阴沉木?水腥气?这让他立刻联想到龟背屿那艘沉船,以及……烂命华最后那被暗红能量侵蚀的手臂。而定魂、安神、治疗精神侵蚀……这指向性太明显了。
“买家身份?”林琛问。
“藏得很深,资金通过海外多层空壳公司流转,露面的是几个生面孔,但做事风格老练,不像本地帮派。鹞子怀疑,可能和最近悄悄进入港岛的某些‘国际收藏家’或‘医疗研究机构’有关。”阮文雄顿了顿,“他还提了一句,O记那边似乎也有异动,黄志诚手下的人最近在暗查几条古董走私线,但目的不明。另外……保安部杨锦荣的人,好像也隐约在关注类似的事情。”
杨锦荣。这个名字让车库里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基金会……还是‘净界’?或者,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林琛喃喃自语,眉心那沉寂的印记似乎隐隐传来一丝极细微的悸动,不痛,却带着一种冰凉的警示意味。
他甩开杂念,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告诉鹞子,安全屋尽快安排,我们天亮前必须转移。价钱不是问题,让他把需要的设备清单也尽量弄来,特别是能监测生命体征和能量波动的仪器,二手货、黑货都可以。另外,让他开始留意肥狗那伙人的详细作息、习惯和弱点。”林琛吩咐道,思路清晰,“我们现在是‘鬼’,就要有‘鬼’的活法。在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阴影就是我们的掩护。”
“明白。”阮文雄重重点头,转身又去联系。
林琛走到静滞舱旁。阿鬼正在舱体侧面连接着一台从实验室带出来的便携式分析仪,屏幕微光映着他专注的脸。
“浩子情况稳定,静滞场效果比预期好。归墟之力的紊乱值下降了百分之十五,虽然还在危险区间,但趋势是好的。”阿鬼头也不抬地说,“烂命华……最后爆发时的能量数据,我做了初步分离分析。那种暗红能量,具有极强的‘侵蚀同化’和‘痛苦放大’特性,与我们在龟背屿海底、还有刚才那怪物身上感受到的‘深渊气息’有相似之处,但更狂暴,更……具有个人印记。有点像是一种极端的、以自身生命和痛苦为燃料的‘诅咒’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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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出一段波形图,指着几个尖锐的峰值:“看这里,能量爆发前,他的生命体征曲线与痛苦指数完全耦合,几乎是痛苦越深,力量越强。最后那一刻……他的生命信号不是消失了,而是彻底融入了那股能量爆发中。我怀疑,这种力量可能与他过去的经历,或者他体内早就存在的某种‘隐患’有关。”
林琛沉默地看着屏幕上那条最终归于平直的线。烂命华从未详细说过他的过去,只知道他在南洋跑船时经历过极其可怕的事情,落下了一身伤疤和偶尔发作、痛入骨髓的旧伤。现在想来,那或许不仅仅是伤。
“能找到克制或者……反向利用这种侵蚀能量的方法吗?哪怕只是理论。”林琛声音低沉。
阿鬼推了推眼镜:“数据太少,但可以尝试。如果能找到更多关于‘深渊能量’、‘精神侵蚀’或‘痛苦转化’方面的资料,或许能拼凑出一些线索。另外……”他看向林琛的眉心,“琛哥,你印记的波动,和烂命华爆发时的能量峰值,在某个低频段有极其微弱的谐波共振。虽然不明显,但……这可能意味着,你体内的‘蚀光’,与那种侵蚀能量,在本质上存在某种遥远甚至对立的联系。”
林琛下意识摸了摸眉心。冰凉的触感下,那沉睡的隐患仿佛一个无声的漩涡。
“继续分析,优先确保浩子的稳定。其他的,等我们安顿下来再说。”林琛道。
“是。”
另一边,阿雅已经用找到的少许净水浸湿布条,小心地擦拭着莎莲娜的脸和手。莎莲娜依旧昏迷,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些,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眉头紧蹙,仿佛在梦中依旧承受着巨大的恐惧。
林琛走过去,接过阿雅手里的湿布,亲自替莎莲娜擦拭。动作轻柔得与他方才下达命令时的冷硬判若两人。
“莎莲娜,坚持住。”他低语,指尖拂过她冰凉的脸颊,最后轻轻覆在她仍下意识护着小腹的手上,“我们很快就有个暂时的家了。我发誓,不会再让你和孩子经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