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落花蛊、割肉与暗夜杀机
“治。”
林琛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仿佛老瘸子口中那“刮骨洗髓、抽筋剥皮”的痛苦和“不到三成”的成功率,只是天气预报里一句无关紧要的阴雨提示。
老瘸子清亮的眼睛又眨了眨,似乎对林琛的果断略微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淡漠神情。他慢吞吞地从摊子底下摸出一个脏兮兮的搪瓷缸子,里面是浓得发黑的不知名茶水,呷了一口。
“既然要治,第一条,先答。”他放下茶缸,目光如针,刺向阮文雄背上的包裹,“那铁壳子里的‘消毒水’味儿,哪儿沾上的?”
林琛知道瞒不过,也无法回避这个条件。他略一沉默,选择了有限度的坦诚:“一个叫‘基金会’的地方。我们逃出来的。”
“基金会……”老瘸子咀嚼着这三个字,干瘪的嘴唇抿了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似是厌恶,又似是深深的忌惮,甚至还有一丝……追忆?“哼,那群自诩清洁世界的疯子……难怪。”他没再多问细节,仿佛“基金会”三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第二个条件,等会儿再说。第三个条件……”他看向林琛,“你既然应了,那就得按我的法子来。”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那条瘸腿使得动作有些摇晃。他走到摊位侧面,掀开一块厚重的、沾满油污的帆布,露出先把人弄下来,抬进去。外面人多眼杂,不是办事的地方。”
林琛示意阮文雄和阿鬼帮忙,小心翼翼地将维生单元和陈浩、以及依旧昏迷的莎莲娜,通过狭窄的木梯转移到地窖里。阿雅抱着婴儿也跟了下去。林琛最后进入,老瘸子随后下来,拉上了地窖盖板,又用一根粗木棍从里面闩上。
地窖比想象中宽敞一些,约有十几平米,层高很低,需要微微弯腰。空气浑浊,混合着尘土、陈旧药材、金属锈蚀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古怪甜香。靠墙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容器、工具、零件以及更多无法辨认的杂物。一盏老式的煤气灯被点燃,跳动的火光勉强照亮了空间,在墙壁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老瘸子示意将陈浩的维生单元放在角落,莎莲娜安置在旁边一块相对干净的旧毯子上。然后,他搬来一个矮凳,坐在林琛面前,指了指旁边一个石墩:“手,放上来。袖子撩开。”
林琛依言坐下,将罩着的右臂放在冰冷的石墩上,用左手慢慢将破烂的夹克袖子卷起,一直卷到肩膀。灰白色的、完全石化的手臂彻底暴露在昏黄的煤气灯光下。那诡异的色泽、僵硬的质感、以及从小臂中部泾渭分明的界限,让第一次看清的阿雅倒吸一口凉气,阮文雄和阿鬼也面色凝重。
老瘸子凑近了些,没有立刻触碰,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扁平的、似乎是黄铜打造的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着石化部分的纹理、颜色深浅,以及那分界处。他的观察极其细致,甚至用一把细小的镊子,极其轻微地刮擦了一下石化表面的边缘,刮下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伸出舌头极其快速地舔了一下。
“嘶……”他眉头紧锁,放下放大镜,“‘蚀痕’很深,已经和你的骨骼、部分神经末梢纠缠在一起了。不是简单的表层污染。你之前是用什么强行压回去的?那股子……更‘冷’、更‘空’的劲儿。”
林琛心中微动,老瘸子果然敏锐,连“蚀光”印记残留的微弱气息都能察觉。但他没有解释印记的来历,只是道:“一种特殊的能量冲击。”
老瘸子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而从身旁一堆瓶瓶罐罐里翻找出几个。有装着暗绿色粘稠液体的玻璃瓶,有贴着符纸的陶罐,还有一个小巧的、似乎是银质的镂空香薰球。
“治你这个,常规手段无用。需要‘以毒攻毒’,用更霸道、但与你体内残留的那股‘冷劲儿’属性有些相近的‘活物’,去啃噬、剥离、替换掉这些‘死’掉的石化组织和纠缠的能量。”老瘸子一边摆弄着那些瓶罐,一边用他那沙哑的嗓音平静地叙述,仿佛在说如何修理一只锈死的怀表。“我会用‘落花蛊’的幼虫。这东西嗜食精血和异种能量,尤其喜欢阴寒属性的。它会从你手臂的皮肉钻进去,顺着血脉和能量脉络,一点一点吃掉那些被‘蚀痕’污染、石化的部分,同时分泌一种特殊的‘涎液’,刺激你自身的生机,尝试长出新的血肉。”
听起来似乎可行,但老瘸子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但是,第一,这个过程极其痛苦。蛊虫啃噬,犹如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在骨头上刮擦。第二,蛊虫只吃‘坏’的,但‘坏’的和‘好’的纠缠太深,它未必分得清,可能会误伤。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落花蛊’幼虫一旦入体,必须吃饱‘目标’才会进入休眠,被引出。如果‘蚀痕’太深太重,或者你自身的生机不足以支撑到它完成工作,它就可能吃光你整条手臂的精血和能量后,还不满足,转而侵蚀你的躯干,直至将你吸干。那时,你会变成一具披着人皮的、空荡荡的‘虫巢’。”老瘸子语气平淡,却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所以,我说成功率不到三成。现在,你还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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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一片死寂,只有煤气灯火焰跳动的噼啪声。阿雅脸色惨白,紧紧捂住嘴。阮文雄和阿鬼攥紧了拳头,看向林琛。
林琛看着自己那只灰白色的、毫无知觉的手臂,又抬头看了看角落里维生单元上跳动的微弱指示灯。陈浩还困在里面,莎莲娜昏迷不醒,外面强敌环伺,自己这条手臂不仅是累赘,更是隐患。
痛苦?死亡风险?与眼下的绝境和肩上的责任相比,似乎并非不可接受。
“治。”他再次吐出同一个字,眼神没有丝毫动摇,“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老瘸子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够种。”他拿起那个银质镂空香薰球,打开,从一个小瓷瓶里倒出一些灰白色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着的细小颗粒(虫卵?),放入香薰球中,又滴入几滴暗绿色的粘稠液体。然后,他将香薰球挂在煤气灯火焰上方微微加热。
一股难以形容的、带着淡淡腥甜和奇异花香的气息开始弥漫开来,吸入肺中,竟让人有些精神恍惚、四肢微微发软。
“这是‘迷魂香’,配合‘落花蛊’卵的气息,能稍微麻痹你的痛觉神经,但也可能会让你产生幻觉。忍着点,别乱动,也别运劲抵抗,否则蛊虫受惊,乱窜起来,死得更快。”老瘸子说着,又拿出几根长长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银针,在火焰上燎了燎。
“阿雄,阿鬼,按住他肩膀和左臂,别让他乱动。”林琛冷静地吩咐。
阮文雄和阿鬼对视一眼,一左一右上前,用力按住林琛的肩膀和完好的左臂。他们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老瘸子将加热后的香薰球移近林琛的右臂,那股奇异香气更加浓郁。林琛感到右臂石化部分那冰冷的界限处,传来一阵细微的、仿佛无数蚂蚁爬过的麻痒感,但这感觉很快就被更强烈的异样所取代。
只见老瘸子用那几根长针,极其快速而精准地在林琛右肩、肘部以及手腕处的几个穴位深深刺入!银针入体,林琛身体猛地一颤,不是因为疼痛(石化部分无痛感),而是感觉到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流顺着银针注入,瞬间贯通了整条右臂尚未完全石化的能量通路,仿佛为即将到来的“蛊虫”开辟了道路。
紧接着,老瘸子拿起那个装着暗绿色粘稠液体的瓶子,将一些液体倒在林琛石化手臂的分界处,以及几个主要的“蚀痕”淤积点(他之前观察判断出的位置)。液体接触皮肤,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出淡淡的白烟,一股灼热感传来,但很快又被石化部分的冰冷压了下去。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老瘸子将那个银质香薰球的口,对准了林琛肘窝处一个刚刚用绿色液体涂抹过、皮肤微微泛红(仅存正常皮肤部分)的位置。
“忍住。来了。”
他话音未落,林琛猛地感觉到,肘窝那一点传来一阵尖锐至极的刺痛!那不是来自外部的刺伤,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香薰球中钻出,瞬间破开他的皮肤,钻进了血肉之中!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林琛喉咙里挤出。他的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汗珠,左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弹起,却被阮文雄和阿鬼死死按住。
痛!难以形容的痛!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带着冰冷口器的活物,正顺着他的血管、筋肉、骨髓,疯狂地向整条石化手臂蔓延、钻探!它们所过之处,不仅仅是啃噬**的痛楚,更伴随着一种诡异的、仿佛灵魂被一点点撕扯、冻结又灼烧的混合感觉。那是“蚀痕”能量与“落花蛊”虫冲突、被吞噬剥离时产生的连带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