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落地,他们就看到了那整齐列阵的三百“金甲神兵”。
虽然甲胄残破,但那眼中的神火、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还有那若有若无的“饲主”印记,简直比真金还真!
“下界罪臣,拜见特使大人!”
两名巡天使者想都没想,带着手下扑通一声跪倒在泥地里,脑门磕得砰砰响。
“我等办事不力,致使界域动荡,恳请大人开恩,赐我等戴罪立功的机会!”
风声呼啸,三百尸军寂静无声。
就在这令人心悸的沉默中,顾玄从地穴阴影里缓缓走出。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群把后脑勺对着屠刀的蠢货。
“大人?”领头的使者没听到回应,壮着胆子抬起头。
映入他眼帘的,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特使,而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和顾玄嘴角那一抹嘲弄的弧度。
“戴罪立功就不必了,”顾玄的声音很轻,像是夜风刮过枯骨,“借你们的人头,给我刷个业绩。”
“你——”
使者瞳孔骤缩,刚要暴起,却发现脚脖子一紧。
那跪在他面前受礼的“金甲神兵”,不知何时竟伸出了干枯的手爪,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脚踝。
“吼!”
三百尸军齐声咆哮,那种压抑了数百年的怨气瞬间爆发,直接将这二十几个活人拖得身形一歪。
与此同时,顾玄身后的虚空中,那座古老斑驳的镇魔殿轰然洞开。
这一次,它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要把人嚼碎,而是喷吐出一股灰色的吸力,精准地罩住了每一个人的天灵盖。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就被截断。
顾玄并没有第一时间杀死他们,而是利用镇魔殿的规则,将他们临死前那种从极度希望跌入绝望的巨大情绪波动,连同魂魄一起生生抽离。
这不是简单的杀戮,这是在制作“数据包”。
镇魔殿内,那块刚被改写了代码的命牌投影疯狂闪烁。
顾玄将这团饱含绝望与恐惧的魂力,一股脑地灌了进去,并贴心打上了一个标签:“肃清叛逆,镇压效率:极优”。
上界,牧监神殿。
那只刚刚闭上的巨眼再次睁开了一条缝。
它看到了下界传来的数据:叛乱分子被瞬间抹杀,新的管理者手段狠辣,效率惊人,且充满了那种让它感到舒适的血腥味。
巨眼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后彻底阖上,仿佛是某种默许。
废村重归寂静。
顾玄站在血泊里,脚下的尸体已经凉透。
他弯腰从那名领头使者的怀里掏出一卷被鲜血浸透的羊皮卷轴。
这就是这帮人拼死护着的“圣物”。
卷轴封面上,只有简单的三个古篆:《九牧录》。
顾玄随手抖开,一股陈旧的霉味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首页上没有功法,没有秘籍,只有两行让人后背发凉的批注,字迹铁钩银划,透着股疯魔劲儿:
“饲主成,则噬主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