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走人。
“凯凯。”
“钟姐,你来了?”
咖啡厅角落,匡睿店里的常客汪凯凯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姑娘——不,应该说是个气场十足的女人,笑了:“想喝点啥?”
“随便。”
“那就两杯卡布奇诺吧。”
汪凯凯嘿嘿一笑:“还行吧,订阅数不上不下,想爆火?门儿都没有,顶多够吃碗面条,再加个蛋。”
“一个月两三万还喊不够?你咋这么贪心呢?”
“姐,你别逗了,”汪凯凯苦着脸,“房租水电加平台抽成,剩不了几个子儿。
你那本言情写得咋样了?”
“上本刚收尾,均订才一千出头,钱没见着多少,人倒先秃了。
这回想换个赛道,重开一本。”
“还写言情?”
“我就会这个啊,别的写不来,硬写也像在抄作业。”
“行吧,我最近也在琢磨一本新书,搞美食的,感觉有戏!”
“夜宵文?现在挺火啊,你有啥点子?”
“我搬新家了,楼下那家夜宵摊,天天排长队,人多得跟春运似的。
我灵机一动——就它了!写一本专讲夜宵的,主角开家小店,靠手艺逆天改命那种。”
“真有那么好吃?”
“哪有什么‘好像’,就是绝了!”汪凯凯一拍胸脯,“我每天半夜馋得睡不着,蹲那儿吃三碗炒粉才肯走。”
“那行,今晚带我去尝尝,我请!”
“今天不行,老板歇业。”他摆摆手,“再说了,哪能让你掏钱?必须我请!”
“行行行,你请就你请,我又不是不吃白食的。
只要味道顶得住,我保证每周都来。”
“那说定了,明晚九点前,我发你定位,去晚了排队能排到天亮。”
“没问题!我最近天天躺平,时间多得能喂狗。”
聊完吃的,两人又扯回写作。
“店里新推啥菜了?蟹柳白菜卷?”
第二天一早,咖喱酱盯着墙上黑板上的新菜名,揉了揉太阳穴。
论上新速度,匡睿要是认第二,中州恐怕没人敢争第一。
她正发呆,身后冷不丁传来声音:“晚饭这道菜,帮我试个味。”
她回头,匡睿不知啥时候杵在身后,手里还拎着一袋白菜。
“成啊,我当测试员,包吃包判!”
几人利落地洗菜切料,忙活起来。
临近饭点,匡睿系上围裙,正式开干。
大白菜、蟹肉棒、香菇、火腿末、姜蒜——全是实打实的货。
这道菜本是闽地传统,可自从何小蔓走后,店里再没一个吃闽菜的客人,搞得匡睿都快忘了这道菜到底是不是真有人爱。
他早起就熬高汤,用系统道具吊了两轮,汤色金黄透亮,像融化的蜂蜜,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白菜叶焯水软化,铺平晾干。
锅里倒点油,把火腿和蟹肉轻轻煸出香味。
不是超市那种塑料感的假蟹棒,是实打实的帝王蝉虾肉——一只虾,勉强够做五卷。
定价?58一份,贵?贵就对了。
馅料包进白菜叶,卷得紧实饱满,像给冬天包了个小被子。
蒸锅上气,大火八分钟。
汤汁另起锅,勾了半芡,生抽和生粉搅匀,淋上去,晶莹挂勺。
蒸好的白菜卷一碟碟码好,热气腾腾,最后浇上那勺金汤——像给月亮披了层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