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起那个被丈夫和儿子丢下、跳河寻死的孙三娘,顺手还带上了宋若银。
离东京,真没多远。
打发走她们仨,匡睿转头进了后厨。
里头跟刚才简直不是同一个地方。
三个大厨杵在那儿,眼睛死死黏在那盘吃剩的三鲜豆腐上,像看稀世珍宝。
这菜,好吃得离谱。
不是他们能做出来的水平。
“掌柜的,咱这……新请了厨子?”一个忍不住问。
“没。”匡睿一边摆桌布,一边翻本子。
“那这豆腐……谁炒的?”
三人齐刷刷盯住他,喉咙都咽了咽。
“我。”
三人当场炸毛。
“您别逗了!您这手连锅铲都没碰过吧?这豆腐切得跟丝儿似的,调料搭得连老厨子都挑不出毛病,您咋做的?”
“不信?”匡睿抬眼,“来,比一场。”
“啊?”
三位懵了。
老板让比?比赢了咋办?比输了咋办?这哪是考手艺,这是考命啊!
“新规矩,第一条——”匡睿把笔一拍,“谁的灶台脏,一次扣一钱。
头巾必须戴着,我待会儿把冰桶搬进来,别中暑晕过去。
厨房里,半点油星子都不能留。”
“第二条——我吃过的菜,才算数。
我不但验你们的,我也会做给你们尝。”
“不许迟到早退,踩点来行,但得让客人点头。
客人夸一句,月底多一吊。”
“把你那几道拿手菜,全给我写下来,明早交到我桌上,缺一勺调料,扣半年月钱。”
一套话说完,三个大厨像被雷劈了,嘴巴张着合不拢。
匡睿没理他们,瞅了眼堆成山的食材,抄起个猪肘子就开整。
刮皮、冲洗,顺着骨头缝划一刀,丢进大锅猛煮。
等肉软了,捞出来剔骨,塞进垫着骨头的砂锅,倒上原汤,扔葱姜、倒点绍酒,大火烧开。
雪白的豆子洗得透亮,也丢进去,盖严实了,转小火慢煨。
三小时,筷子一碰,皮就烂,颤巍巍的,像豆腐。
加盐,连汤带豆盛进碗,蘸点酱油。
“这道,叫东坡肘子。”匡睿收锅,擦了擦手。
仨大厨傻了。
油亮亮、香喷喷,皮儿糯得像糖糕,肉不腻,汤浓得能挂勺。
一个字——绝。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低头,不敢吭声了。
轮到他们了。
第一个上手的是《红烧带鱼》。
带鱼切段,盐和料酒一腌,晾皮。
油热了,下锅炸,金黄酥脆捞出来。
锅里剩点油,爆香葱姜蒜、八角、红椒,鱼倒回去,淋料酒、生抽,撒点糖,加水没过,大火滚开,转中火炖。
快收汁时,勾个芡,撒葱花香菜。
匡睿一尝——汤浓,肉紧,饭能吃三碗。
不愧是老手。
第二个,上的是《剁椒滑炒虾球》。
虾仁背开一道口,挑线,水淀粉一裹,别加盐,不然一炸就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