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温五成热,下锅,一晃就卷边发红,捞出来。
锅重新烧热,小火炒剁椒泡椒,等油变红了,才倒虾仁,加盐、糖,一翻,红透了就关火。
一口下去,弹牙、香辣、虾味爆出来,越嚼越上瘾。
第三个,汤——《海鲜酸辣汤》。
木耳泡发切丝,笋丝、豆腐丝、虾片、鲜贝丝、鱿鱼段,全焯一遍。
锅里添水,丢进去,加醋、盐、糖、胡椒,煮开,小火滚三分钟。
调味精,淋水淀粉,搅出稠劲儿,蛋液淋进去,搅成蛋花。
最后,滴一滴醋,浇一勺香油,撒香菜。
匡睿喝了一口,点头。
三道菜,都够格上席面,是正经馆子能扛得住的水准。
可跟他的,差着一截。
“你们有这本事,咋还懒成这样?”
他坐在主位上,慢悠悠问。
“掌柜的,哪有单子啊!”一个苦着脸,“南来北往的,也就那些不认识咱口味的过客凑合吃两口。
再说了,这店三年五灾,三天两头着火漏水,谁还敢来?”
“掌柜的!不好了!打起来了!”
跑堂的冲进来,脸都白了,喘得像拉风箱。
三位大厨翻了个白眼,一脸“我就知道”。
“谁打谁?”
“皇城司的人……跟皇城司的人!”
匡睿眉毛一跳。
顾千帆这么快就到了?
他站起身,拍拍手:“走,要钱去。”
跑堂瞪眼:“啥?跟皇城司要钱?您疯了吧?那帮人提刀都能把人劈成两半!”
匡睿已迈步出门。
前厅里,一群人围成圈,顾千帆被堵在中间,手里攥着张纸,神色冷得像冰。
匡睿挤进去,一拍桌子。
“各位,先停停!人抓到了,别光顾着打,先算算我这店砸了多少钱,谁来赔?”
匡睿瞥了眼地上躺着的顾千帆,人已经跟死狗似的,喘气都费劲。
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他那贪财势利的丞相老爹准保赶过来捞人。
“你算哪根葱?也配插手皇城司的差事?”
领头的皇城司差役抬脚就踹,匡睿一扭身,像条滑鳅躲开了。
“别给自己找麻烦,我们办完事就走。”那人冷着脸。
匡睿一步跨到门边,胳膊一横,把路堵得死死的。
那帮人全愣了:这老板是不要命了?钱不要,命不要?
领头的“唰”地抽出腰刀,寒光一闪:“挡皇城司办案,罪当诛!”
匡睿脚下一滑,又避开了刀锋,身形轻巧得像风里飘的纸。
“你们砸了我的店,不赔钱还动手,我今天就去开封府告你们!”
“说得好!”
门外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围观的人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
皇城司那帮人急了:“再拖下去,人带不走,钱也捞不着!赶紧把顾千帆的银票交出来!”
那人咬牙,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七张百两银票,捏得皱巴巴的。
匡睿一把接过来,装模作样要走,手却一松——银票“哗”地飘落,正落在顾千帆手边。
几个差役面面相觑:这掌柜的是真傻,还是装傻?
匡睿蹲下来,压低嗓子在顾千帆耳边说:“赵盼儿托我给你带句话。
你爹马上就到,现在,喊一句‘饿’,快。”
顾千帆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嘴唇发青,气若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