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睿点头,转身走人。
走到前厅,才一拍脑门——算盘落屋里了!
白敬祺没算盘,怎么记账?
他折回去,站在门前犹豫半天。
“姑娘,我东西掉你屋了。”他敲门。
没反应。
“我拿一下就走,真不打扰。”他推门进了。
算盘在桌上,他伸手去够。
忽然——
“嘶……”
一声细长的抽气,从床幔后头传出来。
匡睿手僵了。
“姑娘?你还好吗?要不要叫大夫?”
没人应。
他心跳像打鼓,一把掀开帷帐——
床上,盘着一条青蛇。
粗如水缸,鳞片泛着冷光,整条身子摊成一摊,安静得像睡着了。
匡睿腿一软,连退三步,撞到柜子。
这……这不就是《白蛇传》里头的桥段?!
那条青蛇……是小青?!
张玉堂是丞相儿子?!
我靠,这世界是混搭了吗?!
他赶紧拉回帘子,心里直念:系统不至于坑我,肯定有安排。
可这地方不能让人看见!
他冲出去,搬来四桶冰,围在房门外。
又找来铁链,连着锁头,里外锁了五道,还嫌不够,顺手在门缝撒了朱砂。
三天过去。
张玉堂再来。
没见青衣女子。
付账时顺口问:“前几天坐这喝酒的那位姑娘,你见过没?”
白敬祺抬头看房梁:“我们这儿,只有我一个妙龄女子。”
吕青橙瞪了他一眼,翻身上了房顶。
“不是我!是穿青衣、天天喝酒的那个!”
白敬祺瞄了眼后院那几道锁,摇头:“没见。”
张玉堂坐在那,从日落等到月上中天,两个家丁才架着他走。
第四天清晨,青衣女子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满屋冰桶,眯了眯眼。
推门,门纹丝不动。
她身形一晃,人已在门外。
四道锁,一道朱砂符,门口还撒了狗血。
她冷笑一声,没动。
匡睿站在拐角,咽了口唾沫。
那天真把他吓尿了。
“你醒了?”他小心翼翼。
“是你干的?”她盯着他,“你……看到我的原形了?”
“嗯。”他点头,“我还知道你姐姐。”
她瞬间掐住他脖子,力道大得像铁钳。
“你是谁?”
“下凡历劫的小仙,观音菩萨那听过你们的故事。”他喘着气,“说实话——我是个观众,看剧的。
你妹的,古代怎么还搞仙侠IP?”
他心虚,不敢说后半句。
青衣女子听“观音”二字,手劲松了点,缓缓放开他。
“哼。”
“你欠我一条命。
没我搬冰上锁,你早被晒成蛇干了。”
她不说话,片刻,轻声:“……多谢。”
“你姐姐呢?”
她眼神飘远:“她早渡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