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睿猛地一怔:“所以……她赢,是赢在人心?”
李大嘴不答,反问:“那你那天赢我,又是为啥?”
匡睿瞳孔一缩。
“因为……你清楚吕青橙爱吃辣子鸡,白敬祺喜欢酸甜口,佟湘玉怕蒜……你做的,全是我懂的人爱吃的。”
“对了。”李大嘴一笑,转头炒菜,“我啥都没说。”
匡睿没吭声,进了屋,一屁股坐在床沿。
闭眼。
全是这几天的事——
送信。
撞见那场火。
和李大嘴的比试。
酒楼被砸。
密谋被掀。
逃到这镇上。
像被卷进一张网,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他不知不觉睡了。
夜里,月亮爬得老高。
他推门出去,看见李大脚拎着酒壶,靠着院墙,一口一口抿着。
“大脚叔。”
匡睿走过去,顺手拿了副筷子、酒杯,咕咚一口。
“想通了?”
“嗯,明天,我还去找她。”
李大脚笑了:“要是再输?”
“再比。”
“人家有空陪你耗吗?”他灌了口酒,“所以,要么赢,要么别去。”
匡睿点头。
“对了,”李大脚忽地问他,“那位姓杨的姑娘,你真打算为她打一辈子光棍?”
“你不避讳啊?”
“怕啥?咱们男人,喝酒谈心,哪来那么多顾忌。”
碰了杯,他仰头喝尽。
“她跟郎君甜甜蜜蜜,我看着也高兴。
心里没怨。”
“要是我是女的,我非嫁你不可。”
“滚犊子!”李大脚抬脚作势踹他,“你要是女的,我第一个把你丢进猪圈。”
两人盯着对方,忽然一起大笑。
笑得月亮都晃了。
第二天一早,匡睿就敲开了祝无双的门。
“再来?”
祝无双抬头看他,眼睛里没惊讶,只有淡淡的笑。
“行,再叫那老百姓上来。”
“我没空陪你们耗,我还有大事等着办。”
祝无双丢下这话,头也不回地出了燕家门。
匡睿站在原地,没动。
一个时辰过去,脚底发麻。
两个时辰,膝盖打颤。
三个时辰,太阳都偏了西。
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祝无双踩着步子走进来,瞥了他一眼,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讲,转身就往厨房走。
“不跟?”
匡睿喉咙里咕噜一声,拖着两条像灌了铅的腿,一瘸一拐跟了上去。
“这次,咱们换个玩儿法。”她一边挽袖子一边说,“谁想做啥菜,就自己上。
别拘着,想咋整就咋整。”
匡睿张了张嘴,想摇头,又硬生生点头:“好,听你的,祝娘子。”
两人撸起袖子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