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被压在雷峰塔底下,熬到我姐夫中状元才脱身。
可皇帝,是替母亲还债的那一个。”
匡睿看着满桌凉透的菜,没了胃口。
“你做错了事,你让你儿子替你背锅,你忍心吗?”
这话一出,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炸开的轻响。
小青嘴唇抖了抖,没说出一个字。
做爹娘的,哪能忍心看孩子吃苦?
做儿女的,哪能嫌亲爹亲妈是累赘?
“那你现在打算咋办?”她终于问。
“回东京。
先安顿赵娘子,安排好店里伙计,再动手清五石散。”
“事有轻重,但人不能丢。”
“好。”小青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戒,“拿着。
敲三下,我们立刻到。”
匡睿点头:“谢了。”
一晚上,聊到月沉星落,菜凉了,酒干了。
匡睿回了客栈二楼,大嘴隔壁的屋子。
“小崽子,你这两朋友,真不简单啊。”
匡睿翻了个身,侧躺着。
“大嘴叔,又看出啥了?”
“这还用看?王室血脉,跑不了。”
“咋看出来的?”
“正常人谁把蟒蛇绣在袍子上?那是龙子龙孙的专利——你当那绣工是图好看?”
李大嘴打着哈欠,眼皮都粘上了。
“大嘴叔,你说……我回东京,靠谱吗?”
“来都来了,怕个锤子?我李大嘴为了五石散,命都能不要。”
“那你还劝我少管?”
“废话!你要是被卷进去,死了,谁给我煮面吃?”
“嘿嘿,大嘴叔你真仗义。”
“少来这套!”李大嘴扯了被子蒙头,“听句劝,别蹚浑水。”
“那我……”
“任务开启:诛女助帝”
“这事儿真得管了……”
“你这小子,我这不是上了贼船,是直接被拖进油锅里了!”
两人边斗嘴边打哈欠,没多久就瘫在草垛上睡着了。
跟小青他们道了别,李大嘴和匡睿一人一驴,正式启程去东京。
没几天,就到了城门口。
门口的官兵一看见李大嘴,眼珠子都差点掉地上。
“捕头?!您……您怎么来了?!”
匡睿一愣,转头看向李大嘴——他只知道这人以前是捕快,还兼着做饭,哪想到居然还是个“捕头”?而且是在东京?
这身份,怕不是压根没说全。
他师父是食神,难怪当初坑人坑得这么准。
李大嘴摆摆手:“早不是捕快了,现在就是个炒菜的。
走开走开,别挡道。”
“捕头您别谦虚了!要不是当年那事儿……哎哟!”那官兵一拍自己嘴,赶紧改口:“那个……您咋又回东京了?”
那人笑得一脸熟络,一看就是老交情。
李大嘴冷着脸:“我不回来,五石散都该在七侠镇开分店了。”
官兵脸一白,低声说:“老大,这事儿……我们真不敢管。”
李大嘴拽着匡睿,头也不回就往城里走,压根没理那官兵。
“大嘴叔,咱们这是去哪儿?”匡睿问。
“认错。”
“啊?认啥错?”
李大嘴拉着他往前走,匡睿一边走,一边拿苹果逗毛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