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马克夫终于和林北分开时,惊骇地发现周围站着的竟是铁手、高天野和陆坤三人。
自己一伙四人加上戴维的七个人,竟然全被摆平了?这怎么可能?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些懦弱怕事的中国人吗?
林北提着滴血的匕首,一步步逼近。马克夫惊恐后退,连连摆手:“不……别杀我……”
“你杀赵雪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过她?”林北厉声质问,明知对方听不懂,却仍要问出这句压在心头的话。
看到那把刻着自己名字的匕首,马克夫彻底明白了——这些人是来报仇的。绝望之下,他嘶吼着做最后一搏,猛地扑向林北。
林北不闪不避,匕首精准地刺入对方胸口,直没至柄。
“呃……”马克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刀柄,眼中光彩迅速黯淡,轰然倒地。
“北哥,这些人怎么处理?”陆坤踢了踢地上昏迷的俄罗斯混混。
“不用管,走。”林北收起匕首,转身离去。高天野最后看了一眼马克夫的尸体,长长吐出一口气,跟上了队伍。
有时,胜败只在心境之间。起初马克夫视林北为猎物,心态占据上风,反应敏捷;待同伙尽数倒下,心理优势荡然无存,惊慌失措之下,破绽自现。
正如考场之上,心态平稳的普通生,往往比背负重重压力的优等生更能发挥。
今夜,这条阴暗小巷便是林北的考场,而他交出的,是一份用血写就的答卷。
离开废弃工厂时,陆坤仍有些不甘地低声嘟囔:“那些俄国混账……真该全收拾了。”
“他们确实不是好东西,”林北脚步未停,“但现在把他们全端了,动静太大。对我们没好处。”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冷意,“说实话,我也恨不得亲手宰了那群畜生。”
马克夫已死,赵雪的仇总算得报。林北感觉胸口那股郁结的闷气散了些许,但仍不彻底。
“铁手哥,”陆坤快走几步跟上,眼里闪着光,“你那手飞刀……能教教我吗?刚才你甩刀放倒逃跑那家伙的样子——”他搜刮着刚学来的新词,“太帅了。”
铁手瞥他一眼,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下:“行。”
“太好了!”陆坤咧嘴笑起来。
四人回到小镇旅店时,尼基塔正靠在门边。见他们回来,他直起身:“办妥了?”
“嗯,”林北点头,“杀赵雪的畜生,已经解决了。”
尼基塔沉吟片刻:“林,我们得尽快离开。镇上的警察不是摆设,一旦他们找到戴维和伊万诺夫那伙人——”
“我知道。”林北打断他。这也是他所虑之处。没动戴维和伊万诺夫的手下,是留了活口。警察只要撬开他们的嘴,找到几个外国面孔在这小镇上,易如反掌。
“现在就走?”尼基塔问。
“可以。不过走之前,还得去趟‘公牛酒馆’。”林北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有点尾巴要处理干净。”
尼基塔无所谓地耸耸肩。
晚上十点多的“公牛酒馆”,正是喧闹顶峰。隔着门就能听见里面沸腾的人声、玻璃杯碰撞和粗犷的笑骂。林北带着铁手、罗细毛、杨志刚和高强再次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