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北苏醒,王忠合怒火中烧,一把扼住他的喉咙将他提起,强压着声音道:“林北,我王忠合待你不薄!帮你们解决身份,让你们住进我家……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林北这时才看清室内的景象,又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脸涨得通红,急声道:“王大哥——”
“别叫我大哥!”王忠合厉声打断,“我要杀了你,给月茹和金月报仇!”说到这,这豪迈的汉子竟痛哭起来。他只觉得是自己眼瞎,引狼入室,害死了妻女。
“人不是我杀的!”林北喊道。
“不是你杀的,难道她们是自杀的?!”王忠合怒极反笑,“这把刀我早就见你带在身边!就是它杀了月茹和金月……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等着,我这就杀了他给你们报仇!”他一边哭一边掏出随身的手枪。
林北原本就酒意未消,加上迷药作用,头脑昏沉。但眼前的情势与危险让他迅速清醒——自己绝没有杀过人!
可自己是怎么来到这房间的?他眼前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以及捂在口鼻上那块散发着异香的布帕……是有人迷晕了自己,拖到这里,杀人嫁祸!
但那黑影是谁?自己在王家并无仇人,谁会这样害他?林北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王忠合已经举起手枪。若不行动,下一秒自己就会死。死可以,但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死,更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
不行,绝不能窝囊地死在这里。
王忠合从赌场回来,见到妻女惨死,妻子更遭侮辱,肺都快气炸了。眼见林北握着插在女儿胸口的刀,他恨自己瞎了眼,竟引狼入室,害死至亲。盛怒之下,他抓起林北就要开枪报仇。
林北知道自己无辜,可暴怒中的王忠合根本听不进解释。林北不甘心这样冤死,更不愿兄弟们因此与王忠合冲突,落得两败俱伤。
于是在王忠合举枪的瞬间,林北突然出手,一记掌刀劈在他腕上。手枪“啪”地落地。
王忠合见林北反抗,愈发暴怒,发疯般攻来。林北一边抵挡一边急喊:“王大哥!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发誓,绝没有杀嫂子和金月!”
狂怒中的王忠合哪里听得进去,一边猛攻一边大骂:“姓林的,你还狡辩!分明是趁我不在起了歹心,侮辱我妻子,被金月撞破就杀人灭口!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不杀你报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王大哥你想想,若真是我杀的,我怎么会晕倒在这儿?!”林北大喊着,只守不攻,连连退避。
王忠合却听不进半分,攻势越来越凶。但他毕竟年纪大了,一阵疯狂攻击后,渐渐力不从心。
纠缠许久,林北也焦躁起来。这样下去毫无意义,他看准王忠合一拳击空的破绽,扭住其手臂轻轻一推,将他按坐在椅子上,随即捡起地上的手枪,枪口指向王忠合。
“你开枪啊!反正你已经害死了金月和月茹,再多杀我一个老头子,又算什么?”王忠合双眼血红,瞪着林北,胸膛因愤怒剧烈起伏,“我想,你也不在乎多背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