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办好了。” 陈墨走进来,把怀里的稿纸放在办公桌上,“师叔,这是我前段时间写的中医基础书稿,已经完成了一部分,您帮我看看,给修改修改,再指点一下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行,我看看。” 林三寿点了点头,拿起稿纸,先是随意地翻了几页,目光落在理论阐述上时,还只是微微点头,可翻到其中一页画着解剖图的稿纸时,他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林三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指着那幅腹部脏腑图,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这解剖图是谁画的?”
“是我自己画的。” 陈墨坦然回答。
“你自己画的?” 林三寿猛地抬起头,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不少,眼神里满是震惊,“你对着什么画的?咱们中医里可没这么精准的脏腑图谱。”
“以前跟着杨老学习时,偶然见过西医的解剖标本,就记下来了,后来自己又慢慢琢磨,一点点画出来的。” 陈墨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 他总不能说这是前世见过的精准图谱,只能借着杨老的名义打掩护。
林三寿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陈墨一番,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似的:“我跟杨老认识这么多年,可从没听说他教过你这个。”
“是我自己私下瞎捉摸的,想着画出来能更清楚地讲解脏腑功能,方便初学者理解。” 陈墨笑着说道。
“你小子可以啊!” 林三寿重新低下头,盯着那幅图仔细端详,手指还轻轻点在图上的脏器位置,“这图太精准了,比西医那边流传过来的简易图还要清楚,脏器的位置、比例都分毫不差。”
这幅图是陈墨结合前世的医学知识画的,不仅标注了脏腑名称,还简单标注了与经络的连接点,兼顾了中医理论和解剖实际,自然比当下的图谱要精准得多。
林三寿看了许久,才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期待:“这图你还能画大些吗?若是能画成大幅的,挂在教研室里,给学生讲课的时候用,再合适不过了。”
“可以,只要有足够大的纸就行。” 陈墨点头应道,“我用铅笔画,线条能更清晰些。”
“能上色吗?” 林三寿又问,“若是能给不同的脏腑涂上不同的颜色,区分起来更直观。”
陈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师叔,上色我可就不会了,我只会用铅笔画素描,上色容易画乱,反而影响观感。”
林三寿闻言,陷入了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墨:“那你说说,心脏的剖面图,你能画出来吗?还有经络与心脏的连接位置,也能标注清楚吗?”
陈墨犹豫了一下,心里快速盘算着 —— 心脏结构比腹部脏腑更复杂,虽然他前世见过精准图谱,但凭空画难免会有偏差。他沉吟片刻,如实回答:“应该可以画出来,但得见到实物才行。凭空想象的话,有些细微的血管和瓣膜位置,我怕画不准,反而误导人。”
林三寿闻言,眼睛更亮了:“实物好办!咱们医院的西医外科有解剖室,我认识外科的张主任,回头我跟他打个招呼,带你去解剖室看看,顺便给你找些心脏标本的资料。”
他早就觉得中医的脏腑讲解太过抽象,学生们大多只能死记硬背,若是能有精准的解剖图辅助,既能让学生理解脏腑实际结构,又能更好地结合经络理论,对中医教学来说,绝对是一大突破。
陈墨也有些心动,若是能借助医院的标本完善图谱,不仅书稿质量能提升,将来对中医临床也有帮助:“那就麻烦师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 林三寿摆了摆手,又低头翻看着书稿,越看越满意,“你这书稿思路清晰,案例也实用,再配上这些解剖图,绝对是本好教材。我先帮你修改文字部分,你抽空把图谱再完善一下,咱们争取把这本书好好打磨打磨,将来拿去出版,也能让更多学中医的人受益。”
陈墨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感激。他写这本书,一方面是想梳理自己的中医知识,另一方面也是想为中医传承做点贡献,有林三寿这位经验丰富的前辈帮忙,无疑能少走很多弯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书稿的细节,林三寿逐页指出了文字上的不足,还提出了一些补充案例的建议,陈墨都一一记在心里。眼看快到中午下班时间,陈墨才起身告辞:“师叔,那我先回去了,您慢慢看,有什么问题我再过来跟您商量。”
“好。” 林三寿挥了挥手,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书稿上,眼神里满是爱不释手。
陈墨走出林三寿的办公室,心里既踏实又期待。房契的事尘埃落定,书稿也有了明确的方向,日子就像这冬日的阳光,温暖而有盼头。他快步走向药房,想着要陪丁秋楠一起去食堂吃饭,顺便跟她说说书稿和图谱的事。
药房里,丁秋楠正忙着整理药材,看到陈墨进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忙完了?咱们去食堂吃饭吧,晚了就没好菜了。”
“好。” 陈墨走过去,顺手帮她把整理好的药材搬回货架,“跟你说个事,我把书稿拿给师叔看了,他很满意,还说要帮我修改,争取出版。”
“真的吗?太好了!” 丁秋楠眼睛一亮,由衷地为他高兴,“你这么久的心血总算没白费。”
“还有,师叔想让我完善书稿里的解剖图,还要带我去外科解剖室看标本呢。” 陈墨笑着说道,“等图谱完善好了,书稿会更专业。”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食堂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温馨而安稳。丁秋楠想起口袋里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房契,心里满是暖意 —— 有爱人在侧,有热爱的事业,有安稳的居所,这便是最圆满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