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旅者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
“从我个人的立场……我对你很好奇,也很期待。你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一些同样试图跳出‘画框’、走自己道路的有趣家伙。你的‘归墟’之道,让我看到了一种不同于六大侧系主流路径的、更加根本也更具破坏性的可能性。我很想看看,你能把这条路走到什么程度,会撞上怎样的壁垒,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所以。”
旅者总结道。
“你可以把我看作是一个……比较健谈、偶尔会提供些‘场外信息’、对你个人发展有点兴趣的‘观察者兼潜在信息源’。我们之间,暂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也不存在从属关系。这种状态,我觉得对你我都挺舒服,你觉得呢?”
陈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旅者的坦诚(至少表面上的坦诚)和相对中立的立场,对他目前来说确实是最有利的。他需要情报,需要了解海渊,而旅者显然是一个极佳的信息渠道。
“那么,作为信息源。”
陈凡问道。
“关于‘原初之我’,关于‘根源境’,关于海渊中那些真正的‘古老秘密’和‘禁忌之地’,你能告诉我多少?”
旅者脸上露出了“果然会问这个”的表情。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身前。
“就知道你会问这些。”
他轻叹口气。
“这些信息,涉及层面很高,很多都是观察局的机密,或者是我个人探索到的、不便公开的东西。我能告诉你的,有限,而且可能比较……碎片化。”
“首先,‘原初之我’。”
旅者神色稍肃。
“这个概念,在海渊古老记载和某些侧系高层的秘闻中,确实存在。它并非特指某一个体,更像是对‘最初从‘画卷’内部诞生自我意识、并成功突破到‘画布之外’的‘第一批觉醒者’的统称。它们是最古老的起源境存在之一,甚至可能触摸过‘根源’的边缘。它们各自的道路、理念、遭遇各不相同,有的可能已经湮灭,有的可能隐藏在某个维度深处,有的可能化作了海渊某些规则的基石,也有的……可能还在追寻更高的目标,比如你提到的那个‘原初之我’。”
“你身上的‘原初’气息,以及你那些同伴的情况,在我看来,很像是某个古老的‘原初之我’,为了突破某个更高层次的瓶颈,或者为了达成某个极其困难的目标,而进行的一场‘可能性分裂实验’或‘道途分化投资’。它将自身本源、记忆、潜力分裂成无数份,投入不同‘画卷’、世界节点,让它们独立成长、演化,期待在某个未来,这些‘种子’能以新的姿态、新的领悟归来、聚合,带来超越性的突破。这是一种极其疯狂、但也可能带来惊人回报的赌注。你现在,就是其中最成功、也最接近核心的那颗‘种子’。”
陈凡默默消化着这番话。
这与守寂者的说法,以及他自己的感悟,基本吻合。
“其次,‘根源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