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者的眼神变得有些缥缈,仿佛在仰望某个无法触及的高度。
“那是理论上一切‘存在’、‘概念’、‘规则’、‘逻辑’的终极源头与绝对前提。是‘有’与‘无’的界限本身,是终极的‘第一因’。在我们观察局的最高机密档案里,它被描述为‘不可知、不可述、不可直接触及的绝对基点’。所有起源境的存在,无论属于哪一侧系,终极的追求,都是试图理解、靠近、甚至……成为‘根源’的一部分,或者掌握其一丝权柄。”
“但据我所知,至少在海渊有明确记载的历史中,从未有任何存在公开宣称自己真正达到了‘根源境’。那更像是一个指引方向的灯塔,一个终极的谜题。有一些极其古老、强大的存在,比如‘概念法庭’的几位‘至高法官’,‘游离观察局’的‘永恒记录者’,混沌侧的‘原初欲望之海’,感性侧的‘万情之源’,创造侧的‘太一工坊主’,毁灭侧的‘终末之影’……这些被尊为‘近根源者’或‘伪根源’的存在,被认为是最接近那个境界的个体。但它们是否真的触及了‘根源’,无人能证实。”
旅者看向陈凡:“你的‘归墟起源’,其‘否定一切、归于终极之无’的本质,在理论上是可能触及‘根源’中关于‘终结’、‘虚无’、‘可能性坍缩’那一侧面的。但这同样是一条充满凶险、几乎看不到前路的独木桥。历史上,并非没有其他存在尝试过类似的道路,但他们大多迷失在了纯粹的‘否定’与‘毁灭’中,最终自我瓦解,或者成为了‘毁灭侧’的源头之一。你能走到哪一步,能否走出不同的风景,我很期待。”
陈凡心中凛然。归墟之路,果然艰险无比。
“最后,古老秘密与禁忌之地。”
旅者摊了摊手。
“这就太多了,而且大多真假难辨、危险重重。比如,据说在概念海最深处,存在着连接不同‘画卷集群’的‘万界回廊’;理性侧守护着记载了海渊诞生之初部分真相的‘原初石板’;混沌侧深处有能够具现一切欲望的‘梦想之海’;感性侧保留着第一首‘概念之诗’的原本;创造侧和毁灭侧共同看守或者说争夺着一处名为‘创灭奇点’的恐怖区域,那里据说残留着‘根源’直接干涉过的痕迹……这些都是传闻,我没有亲自验证过,也无法保证真实性。如果你有兴趣,将来实力足够时,可以自己去探索。但记住,这些地方,往往也是海渊中最危险、最容易陨落的区域。”
信息量很大,虽然大多笼统,但为陈凡勾勒出了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险的海渊图景。
“那么,你建议我接下来怎么做?”
陈凡问道。
旅者见多识广,他的建议值得参考。
“建议?”
旅者笑了笑。
“首先,彻底消化这次游戏的收获,稳固境界,特别是平复‘归墟之漩’带来的负面影响。那顶‘罪业王冠’好好收着,关键时刻能救命,也能创造机会。”
“其次,离开混沌涡流。你在这里已经够显眼了。去其他相对‘平静’的区域,比如秩序浅滩的边缘地带,或者某些中立的‘信息港’,低调一段时间,继续学习和适应海渊,积累更多知识和资源。”
“第三,小心其他侧系的关注。你这次闹出的动静不小,理性侧可能会将你标记为‘高危险度混沌相关变量’,感性侧可能会有诗人想为你写诗或诅咒,创造侧和毁灭侧可能也会对你产生兴趣或敌意。观察侧……嗯,就像我这样的,会继续看着你。”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旅者身体前倾,看着陈凡的眼睛。
“想清楚你自己的路。‘归墟否定’是你的根基,但不要被纯粹的‘否定’吞噬。你为何而否定?你想在否定的废墟上,建立什么?或者……你只是单纯地追求‘否定’本身的极致?这些问题,需要你自己找到答案。这决定了你未来的高度,以及……你会成为海渊的‘灾难’,还是‘变数’。”
陈凡陷入沉思。
旅者的话,直指他道路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