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战舰,只有一艘残破的飞船。没有武器,只有几支配枪和从尸体上捡来的能量块。没有基地,只有无尽的虚空和随时可能出现的追兵。
但他们有一样东西——那枚蓝色的晶体。
还有一样东西——一个共同的、刻在骨子里的目标:
活下去,然后,反击。
…
接下来的日子,叶凌霜开始用晶体中的数据,规划新的生存方式。
监察者的巡逻规律,被精确地标注在星图上。哪些区域是安全区,哪些区域是禁区,哪些区域可以作为临时补给站,哪些区域是绝对不能靠近的死亡陷阱——一切都清晰起来。
他们像幽灵一样,在监察者网络的缝隙中穿梭。偶尔,他们会遇到其他幸存者——有些是散兵游勇,有些是小股逃难的平民。叶凌霜从不拒绝任何愿意加入的人。渐渐地,“余烬”从八个人,变成了二十个,三十个,五十个。
飞船不够用了,他们就抢。武器不够了,他们就偷。能量不够了,他们就趁着监察者巡逻的空隙,潜入废弃的矿星,从那早已停止运转的采矿设备中,一点一点地拆出可用的能量块。
每一次行动,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成功,都是用命换来的。
但他们在壮大。虽然缓慢,虽然艰难,但确实在壮大。
两年后,“余烬”已经拥有三艘残破的飞船,一百二十三名战士。他们的基地不再是一艘随时可能解体的船,而是一个隐藏在废弃小行星带深处的、用报废空间站改造的简陋据点。
那据点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灰”。
叶凌霜起的。
没有人问为什么。但每一个人,在看到那个代号时,都会下意识地想起些什么——也许是那团古铜色的光,也许是那个从未谋面、却拯救了整个舰队的“古老者”。
灰烬之后,才有新生。
…
第五年,一个意外的发现,改变了所有的一切。
那天,一艘外出执行侦察任务的小型飞船,带回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一块巴掌大小的、银白色的金属薄片,上面布满了复杂的能量纹路,散发着微弱的、冰冷的微光。
叶凌霜看到那东西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它。
那是“烙印”。与林远山脑后那枚一模一样的、监察者用来控制目标的烙印。
“哪里找到的?”她的声音冷得如同冬日的冰。
侦察员咽了口唾沫:“在……在一艘废弃的监察者小型侦察舰残骸里。那艘船不知怎么的,卡在了一处空间褶皱中,可能是很久以前坠毁的。我们进去搜刮补给时,发现了这个。”
叶凌霜接过那枚烙印,翻来覆去地看。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想起了林远山最后的样子——苍老的、疲惫的、却依然在笑的面孔。
“它还有活性吗?”她问。
侦察员摇头:“我们检测过了。完全死寂。好像……好像里面的某种核心,被人为摧毁了。”
人为摧毁。
叶凌霜的独眼微微眯起。监察者的技术,以她的认知,几乎不可能被“人为摧毁”。除非……
她想起了李长生最后的话:
【如果我能在那短暂的时间里,将‘调和源点’的某种意蕴,通过那枚烙印,反向注入监察者的信息网络……】
难道,他成功了?难道,他用自己的存在,污染了监察者的网络,以至于某些烙印,因此而彻底失效?
这个念头,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她心中的某个角落。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监察者的“控制网络”可以被污染,可以被破坏……
那么,那些被植入烙印的人,那些被强制迁移到“秩序保护区”的同胞,那些失去自我、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格式化的生命”——
他们,有可能被唤醒吗?
叶凌霜攥紧那枚冰冷的烙印,独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光芒。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余烬”的目标,将不再仅仅是“活下去”。
他们要找到那个答案。
哪怕为此,付出一切。
…
信息墓地,灰色光云。
白砾的纯白色光点,在某个瞬间,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什么。从遥远的外部世界,从那无尽的虚空中,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她手中这团古铜色微光同源的波动。
那波动很轻,很淡,如同风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呢喃。
但她捕捉到了。
她“低头”,看向那团沉睡的古铜色微光。那微光依旧安静,依旧恒定,依旧没有回应。
但白砾知道,它在听。
它一直在听。
听那些遥远的地方,那些用他留下的光,继续挣扎、继续前行的人们——
发出的回响。
白砾的纯白色光点,轻轻地、如同拥抱般,贴在那团古铜色微光旁边。
【你听到了吗?】她无声地问,【他们在等你。】
古铜色的微光,在那永恒的灰色中,极其缓慢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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