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陆桉病房外的人潮渐渐褪去,只剩下陆家本家几人,包括刚刚赶到的陆家老爷子。
老爷子夜里一直睡不安稳,期间惊醒了几次。鬼使神差的问起管家,陆桉今晚有没有回来。
管家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按照陆琼的叮嘱,找了个借口。
只是说陆桉和其他朋友喝酒去了,肯定是宿在他自己的住处了。
老爷子定定的看了他几秒,然后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冷下来,“他到底去哪儿了。”
“……”
病房内,陆琼试图将陆桉的病情隐瞒下来,但老爷子根本没听她的话,直接叫来医生。
“我要听实话。”
“你要是讲不清楚就换你们院长来。”
老爷子端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拐杖,目光幽深,不怒自威。
陆琼叹了口气,示意医生如实说。
老爷子在来的路上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说是砸到了头,他猜测最坏不过是落个偏瘫。
没事,治就是了。人活着就行。
早几年的时候,陆桉在国外那次也把他吓得不轻,但好在,他这小子福大命大,最后也没什么事。
可在听到陆桉听力受损,甚至这次醒来极有可能丧失听力的时候,老爷子心口还是猛地一沉。
病房内突然安静下来,一时间没人敢出声,四周只剩下床边仪器运作的声音。
好像过了很久,但其实老爷子只用了一分钟就接受了现实。
“好,人活着就好。”
所有人都以为老爷子肯定没办法接受,管家甚至已经偷偷叫来了医护人员,以防老爷子经受不住打击再晕过去。
可自始至终,老爷子看起来都很平静。
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容易倒下。
后半夜,其他人都劝老爷子回去休息,老爷子不愿,坚持守在病房里。
老爷子不走,其他人自然也不能走。
最后还是老爷子发话,把其他人赶了回去。
待人一走,老爷子望着病床上的身影,很快红了眼眶。
——
与此同时,京市另一处酒店总统套房。
江予枝正捧着手机等电话。
沈纵那边没有消息,江景致那边没有消息,就连陆桉那边也是。
她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外面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深夜,周晋南从外面回来,他边走边松着领带,路过客厅时,动作忽的顿住。
对上江予枝期待的目光,男人眉宇间闪过一丝惊讶,“怎么还没睡?”
随即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二十了。
见他过来,江予枝立刻起身,“我还不是很困……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现在这个情况,她也只能寄希望于眼前这个男人。
周晋南走到水吧附近,想倒杯水,旁边的一只手动作更快,先一步拿过杯子帮他倒了杯温水。
看着那杯被小心翼翼推过来的水,他先是一愣,紧接着不知道想到什么,望着她明显带着倦意的眼睛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