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枝别的不擅长,落荒而逃倒是游刃有余。
周晋南也没追,只是笑着在背后提醒:“沈纵回老宅了,陆桉手术很顺利。”
江予枝逃跑的动作慢下来,下一秒又听到周晋南说:“要不要再问问我?”
闻言,她奇怪的啊了一声,回过头隔着一整个客厅望向倚靠在吧台的身影。
他领带已经解开了,领口微敞,比平时多了一丝野性,但依旧不失贵气。完全没有陆桉那种散漫随性的样子。
“我其实也在期待你可以关心一下我。”
周晋南微笑,“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
漫长的对视后,周晋南也没有强迫她的意思,抬手示意了一下主卧的方向,“早点休息,做个好梦。”
“……”
江予枝唇瓣蠕动了一下,想了想,道:“你……没受伤吧?”
周晋南猜到了她一定会开口,毕竟以她的性子,绝对不会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帮助。而在他适当的提出一些请求时,出于回报也好,心软也罢,她一定不会让他难堪。
只是没想到她冷不丁问出这么一句,倒也是难为她了。
听到笑声,江予枝脸颊一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现在才关心他有没有受伤好像有点……太晚了。
她有些局促,又想跑了。
脚下挪动了一下,周晋南就像是捕捉到了一样,轻声回答:“谢谢,我很好。”
“……嗯,晚安?”她可以走了吗?
“晚安。”当然可以。
——
清晨,雾气还未散去,江景致就已经醒来了。
确切的说,他一夜没睡。
连夜回到港城后,因为肩上和腿上的伤痛感强烈,他一直没睡着。
期间几次想要联系江予枝,但看了看时间,又忍住了。
回来的飞机上,程颂和他说,江予枝已经安全回去了,按照她的作息,应该已经早早睡下了。
早上,医护过来帮他擦药。
程颂来的时候,江景致已经在用早餐了。
“京市警局放人了?”江景致放下汤匙。
程颂坐到边上的一个位置,“早就放了,毕竟是沈纵。该走的过场走完了,半夜就放了。”
“不过那边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感觉不像他的手笔。”
江景致从一旁的托盘上拿过热毛巾净手,对他的这番判断没有任何表示。
程颂目光全程追随着他。
须臾,江景致放下毛巾,抬眸,“怎么?”
程颂:“我只是觉得太蹊跷了。”
“陆桉看到了沈家的保镖伪装成侍者活跃在二楼,所以他选择回到一楼静观其变,然后顺势救下了你。”
“你觉得他的反应不正常?”
“我是觉得你们每个人都不正常。”程颂想了一晚也没想通,“我只是觉得很像是你之前车祸那次。”
“每个人都很不合时宜的出现,好似都带了些目的。但又没有证据可以坐实。”
“所以呢。”江景致知道他要说的不只是这些。
程颂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我是怕你做错选择。”
“听说陆桉差点就残了,这还是砸偏了的情况下。”
“要是砸中你,不死也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