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枝下意识要开口,声音却被他的吻吞没,化作细碎的嘤咛。
沈纵想要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但心里也知道结果并不会让他如意。
所以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阻止。
矛盾的情绪左右摇摆不定,将他撕裂成了两个人格。唯独得到统一的是,这一刻痛苦已经蔓延到了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他语气哀求,声线都在颤抖。
好似只要不分手,他可以接受任何。
江予枝被他吻的有些缺氧,本就混沌的大脑这会儿已经彻底停下运作。
门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江予枝猛地抬起头,越过身前男人塌陷的肩膀看向玄关。
她现在的地址,就连关系最好的宋琦都不知道。
平时,她这边更是没有人会来做客。这个房间里只有她和沈纵生活过的痕迹。
公寓的管家也不会这样贸然登门打扰……
忽然,灵光一闪。
江予枝下意识把身前的人推开。
沈纵身体僵住。
下一秒,江予枝抓住他的胳膊,把人往里面拖,“你去卧室里,快!”
这一幕真的很像是偷情马上就要被晚归的丈夫发现。
沈纵眉心轻蹙,强忍住不适,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迈开了步子。
他知道,现在的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江予枝忐忑的走到门边,透过监视器看到外面的程颂后,她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她以为会是江景致。
她现在不能让他们两个见面,宴会的事还没有结论,这个时候太容易起冲突了。
而且江景致现在身体不好,真的要动起手来,她哥真的不是沈纵的对手。
调整了一下情绪,江予枝打开门。
“程颂哥,你怎么过来了?”她脸上的惊讶拿捏的很好。
程颂是刚刚赶过来的,“警方联系我们要处理一下那晚的事,你哥让我过来先看看你。”
“那晚,事发突然,没照顾好你,他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江予枝扶住门框,闻言摇摇头,“我没事的。”
“他呢?伤的严重吗?”
“肩膀最近一段时间是没办法提重物了,其他地方倒没什么。”
“那就好。你告诉他不用担心我,让他照顾好自己,我这边一切都好!你让他按时吃饭,要听医生的话。”
程颂掏出手机,不知道点开了什么,然后递倒她面前。
江予枝狐疑的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我要录下来。等他下次不遵医嘱不吃药的时候,我就放给他听。”
“……”
“不用吧。”记忆中,长大后的江景致很少生病。偶尔病了,也会很自觉的去吃药输液,甚至总是自己偷偷加剂量,想要快点好起来。
后来她才知道,她哥一方面是担心会传染给她,另一方面是担心自己病倒后没人照顾她。
所以长大后的江景致经常锻炼,年纪轻轻就开始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