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内听着!吾乃杭州巡防使陆大人麾下骑兵营军侯马岩。”
“王汾抗命不遵,隐匿私兵,更涉嫌勾结匪类,祸害乡里。”
“现奉命拿人查庄,速开庄门,交出兵器,违者格杀勿论!”
马岩的声音如同炸雷,滚滚传入庄内。
王汾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陆恒动手这么快,这么直接。
“放屁!老子庄丁护院,保境安民,何罪之有?陆恒小儿,欲加之罪!给我守住庄子!”
王汾自恃庄墙坚固,庄丁有两百,装备不错,未必不能一战。
何况,他私下给了附近山匪好处,若真打起来,说不定能引来援兵。
马岩不再废话,举起右手,猛地挥下。
身后骑兵并未直接冲庄,而是分出数十骑,张弓搭箭,箭矢并非射向庄墙后的庄丁,而是抛射向庄内各处房舍。
箭矢上绑着浸了火油的布团,点燃后如同流星坠入庄内,顿时引燃了几处柴垛和茅屋顶,浓烟升起。
庄内一阵大乱,救火的喊叫声四起。
与此同时,庄墙两侧的阴影里,悄然滑出数十道黑影,正是沈冥带领的暗卫精锐。
他们如同狸猫般迅捷,利用庄外地形和庄墙上守兵被正面骑兵吸引的空档,抛出飞爪钩索,迅速攀上庄墙,手中弩箭连发,精准地射倒墙头守卒,惨叫声接连响起。
“墙…墙上有贼人上来了!”庄丁惊恐大喊。
王汾慌忙指挥庄丁去堵截登墙的暗卫,正面防守顿时出现空隙。
马岩看准时机,厉喝一声:“破门!”
数十名骑兵翻身下马,手持包铁重木,在盾牌掩护下,朝着包铁庄门猛撞。
咚咚的巨响震人心魄。
庄门后的庄丁拼死抵住,但眼见墙上失守,庄内火起,正面又有骑兵虎视眈眈,士气已然崩溃。
不过半炷香功夫,在一名暗卫从内部打开门栓后,沉重的庄门轰然洞开。
马岩手执马槊,一马当先,率骑兵涌入庄内。
抵抗微乎其微,大部分庄丁早已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王汾在几个心腹护院拼死保护下,试图从后庄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暗卫堵个正着,沈冥亲手用淬毒的短弩射倒了他的坐骑,将其生擒。
庄内战斗迅速平息。
马岩令部下清点俘虏,收缴兵器,扑灭余火。
同时,暗卫早已按图索骥,从王汾书房密室中,搜出了与附近山匪往来的书信、分赃账册,以及强占民田、逼死人命的诸多契据罪证。
几乎在同一时间,钱塘县码头。
在钱塘县令郑远图协助下,李魁亲自带领两艘改装过的快船和水师营精锐,在黎明时分突袭了赵彪的码头。
赵彪手下那些横行码头的打手,在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水师营面前不堪一击。
赵彪本人还在睡梦中,就被从被窝里拖了出来,其勾结胥吏、偷逃漕税、欺压船户的罪证也被起获。
富阳县孙氏坞堡前,伏虎营的徐邦彦率一千步卒,将坞堡围得水泄不通。
没有立刻进攻,而是摆开阵势,架起强弓硬弩,甚至推来了几架小型投石机。
徐邦彦亲自喊话,限时一个时辰,要孙万年开堡投降,交出私藏兵器,服从整训。
孙万年起初还想依仗坞堡坚固和族丁人数顽抗,但看到堡外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军队。
尤其是那几架投石机和阳光下泛着寒光的弩箭,再从徐邦彦口中听到王家庄和钱塘县码头顷刻被破的消息,族中长老先慌了神。
一个时辰未到,坞堡大门缓缓打开,孙万年带着族中主要男丁,赤着上身,背负荆条,出堡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