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日后。”陆恒打断他,“延陵必须速破,朝廷的耐心有限,李老那边也快拖不住了。”
胡三这才明白,原来陆恒急着回杭州。
次日清晨,投石车开始发威。
一筐筐炊饼裹着油纸,被抛进城中。
告示如雪片般落下。
城头上,守军起初还射箭阻拦,后来见是粮食,竟有人偷偷去捡。
徐一桂在城楼暴怒,连斩三人,才勉强压住局面。
到了第二夜,情况变了。
子时刚过,南门城墙垂下十几条草绳。
百姓一个接一个缒城而下,趁着夜色往陆恒大营跑。
守军发现后放箭,射倒七八人。
但更多的人涌向城墙。
胡三率军接应,一夜收容了三百余百姓。
“城里快没粮了。”一个老者跪在陆恒面前,老泪纵横,“徐一桂把官仓的粮食都运到他那个伪皇宫里,百姓每天只给一碗稀粥,这两天连粥都没了,开始杀马充饥。”
陆恒扶起老人:“老丈放心,城破之后,人人有粮。”
第三日,陆恒下令攻城。
十五架投石车同时发射,这次抛出去的不再是炊饼,而是黑黝黝的震天雷。
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
城墙在硝烟中颤抖,砖石飞溅。
新修的城墙终究不够坚固,南门一段率先崩塌,露出三丈宽的缺口。
“杨义隆!”陆恒大喝。
“末将在!”杨义隆早已按捺不住,双锤一举,“弟兄们,跟我上!”
新军营如潮水般涌向缺口。
城头守军疯了一样往下砸石头、泼热油。
但沈迅指挥的火器营持续压制,箭矢、火药弹一波接一波,压得守军抬不起头。
杨义隆第一个冲上缺口,双锤舞动,砸飞三名守军。
身后士卒一拥而入,缺口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北门方向传来巨响,杨平章率领的重甲营用撞木轰开了城门。
“进城!”陆恒翻身上马,长剑出鞘。
大军从南北两门同时涌入。
巷战开始了。
徐一桂在北门突围,是陆恒预料中的事,提前派京营驻守北门。
但他没想到,京营会弱到这种地步。
两千人的队伍,被徐一桂率领的几千残兵一冲,居然直接垮了。
李烁第一个调转马头往后跑,京营士卒见状,纷纷溃散。
“拦住他们!”陆恒厉喝,率亲卫营冲上去。
但已经晚了。
溃兵如决堤之水,反而冲乱了陆恒的阵型。
徐一桂的残兵混在京营溃卒中,一股脑往外涌。
陆恒被挤在人群中,战马嘶鸣着无法转身。
“保护大人!”胡三见状,大吼一声,带着身边十几名亲兵拼死往陆恒身边靠。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胡三连斩数人,肩上中了一箭,拔掉箭杆继续冲。
终于杀到陆恒身边时,身边只剩五人。
“大人,往后退!”胡三用身体挡在陆恒马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