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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震抬起右手。
八百骑兵同时抽刀。
刀光在密林中一闪,整齐得像一道闪电划过。
韩震双腿一夹马腹,战马从密林中跃出,直冲马车。
他在马背上单手持槊,槊尖对准驾车的马夫。那马夫吓得手一松,缰绳滑落,马车歪歪扭扭地撞上了路边的一棵老槐树。
车厢门被撞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滚了出来,摔了个七荤八素。
他挣扎着爬起来,韩震已经策马到了他面前。
马槊轻轻一拍,拍在他的马头上。
拉车的马哀鸣一声倒地,赵金宝也跟着摔了个嘴啃泥。
等他清醒过来时,已经在陆恒面前跪着了。
句容县衙的大堂上,安民告示刚刚挂上去。
陆恒坐在堂上,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赵金宝。
这个玄天教的香主浑身抖得像筛糠,官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额头在地砖上磕得砰砰响。
“大人饶命!小人是被逼的!小人原本是正经商人,玄天教占了句容,不跟着他们干就得死!小人上有老下有小——”
陆恒打断他:“你抢过百姓的粮吗。”
赵金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陆恒看了他一会儿,挥了挥手。
赵金宝被拖出去时还在喊饶命,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在衙门外戛然而止。
沈磐把赵金宝的首级挂上了城门口。
陆恒让人把县衙粮仓打开,所有存粮全部搬出来,在城隍庙前设了粥棚。
一开始没人敢来。
几个胆大的乞丐远远蹲在街角,盯着粥棚看了半天。
沈白亲自盛了一碗粥,端过去放在他们面前。
一个老乞丐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沈白,眼泪忽然就滚了下来。
“是米粥,不是糠。”
这句话像石头扔进水里,一圈一圈地荡开。
先是乞丐围过来,然后是几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接着是拄着拐杖的老人、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妻。人越聚越多,粥棚前排起了长队。
有个胆大的老头喝完粥,站起来,对着县衙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身后的人跟着跪下。
一排接一排,一片接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从城隍庙前一直延伸到城门。
陆恒在县衙里听见动静,走出来看了一眼。
沈白正拿着师爷簿在旁边记着什么,陆恒凑过去瞄了一眼,四个字:民心可用。
陆恒皱了皱眉,伸手把师爷簿拿过来,提笔把那四个字划掉。
在旁边重新写了一行字。
民心不是用,是换,用命换。
他把笔还给沈白,转身回了县衙。
沈白低头看着那六个字,又抬头看了看城隍庙前跪了一地的百姓。
他忽然想起大人说过的那句话——青天在上头,我在下头给你们搬粮食。
他合上师爷簿,快步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