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出来了,又能怎样?
后土会信吗?她会点破吗?
这死丫头,摆明了是要趁火打劫!
还要站在受害者的位置上,理直气壮地敲!
后土却很配合地蹙起眉,目光带着谴责看向鲲鹏和冥河二人,声音沉了下来。
“哦?还毁人法宝?还是……圣人亲手所炼之物?”
苏渺用力点头,又颤巍巍从怀里摸出一枚九星护心佩,同样元始所赠。
玉佩中央一道天然星纹,此刻也是完好无损。
但她指着星纹旁边一处地方,眼圈更红了,睁着眼说瞎话。
“这个也……也裂了……”
她抬起头,看向鲲鹏和冥河,那委屈的小表情,像只被抢了零食的小动物,弱小,可怜,但……理直气壮。
“二位前辈,晚辈修为低微,不敢追究二位袭杀之过。”苏渺声音虚弱。
可苏渺的指尖却在三枚玉符上轻轻摩挲,玉符光芒吞吐,仿佛随时要彻底亮起。
明晃晃的威胁。
“只是……师父所赐法宝珍贵,皆是心意。如今损毁……”
苏渺咬着下唇,努力把眼眶里那点水汽憋回去,摆出一副,我很坚强但实在忍不住的,又委屈又胆怯的表情。
“可否请二位前辈……略作补偿?”
“不然……晚辈只好传讯禀明师父,请他们来……与二位‘论道’了。”
论道两字,苏渺说得轻飘飘的。
但鲲鹏和冥河听在耳中,却像丧钟。
论道?
三清哪种论道?
鲲鹏几乎能想象元始那冷冰冰的眼神,和通天拎着青萍剑咧嘴笑问“就是你欺负我闺女?”的场景。
那画面太美,他们一点也不想看。
后土双手抱臂,脚下土黄色光晕缓缓扩散,将这片焦土区域隐隐笼罩,封死了所有退路。
她看了看苏渺,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二人,点了点头。
“妙珩小友说得在理。”
“巫族虽不擅算计,却也知‘理’字怎么写。”
她目光落在鲲鹏和冥河身上,
“二位。”
“是现在赔。”
“还是等三清道友来了……”
“再赔?”
寂静。
焦土之上,只有远处残风卷过沙石的细微声响。
鲲鹏的呼吸粗重得像是破风箱。
冥河身后的血海虚影不安地翻腾,却又被后土的大地气息隐隐压制。
苏渺捧着三枚发亮的玉符,小脸苍白(装的),眼圈微红(自己揉的),眼神却亮晶晶的,等着答复。
憋屈。
无比的憋屈。
他鲲鹏活了这么多年,算计过红云,偷袭过镇元子,甚至暗中给帝俊使过绊子……从未像今天这样,被一个小辈,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逼到墙角。
打不得,走不了,赔钱……还得赔!
鲲鹏猛地扭头,赤红的眼珠死死盯向冥河,传音又快又急,带着压抑不住的暴躁。
“都怪你!非要拉上本座!如今这般,如何收场?!”
冥河血瞳闪烁,同样传音,声音阴冷。
“闭嘴!若非你也贪图她身上灵宝,岂会答应?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三清玉符在此,后土拦路,你待如何?
真等她叫来元始通天?”
两人眼神交锋,电光石火间交换了无数念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憋屈,愤怒,忌惮,还有……认栽。
今日之局,已彻底被这小人儿翻转,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收场。
鲲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晦暗的屈辱和狠色。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要,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