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和冥河两人没有轻举妄动。
他们现在总算知道这小鬼打的什么鬼主意了。
他们今天这事,可做不可说。
私下里埋伏截杀,成了也就成了,洪荒每天死的人多了去。
可一旦摆到明面上,尤其是有后土这个第三方见证,再有圣人介入……
那就不是夺宝,是挑衅玄门,打三清的脸。
鲲鹏现在才真正开始后怕,担心自己的未来。
后土抱着手臂,看着苏渺这副小机灵鬼的淘气可爱样子,
又冷眼扫过鲲鹏,目光在他身上停顿片刻。
恶趣味的火上浇油。
“妖师宫在北冥,似乎也属‘地’的范畴。”
鲲鹏呼吸一窒。
后土继续道。
“吾既掌地,今日见有人在我管辖之地,联手设伏,欺辱我巫族客人。”
“于情于理,都该过问。”
后土她没说插手,只说过问。
但分量已经足够重。
对于鲲鹏而言,这话比任何威胁都狠。
北冥是他的老巢,若后土真以“巫管地”的名义,带一群祖巫上门“理论”……
他不敢往下想。
局面彻底僵住。
鲲鹏和冥河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混杂着憋屈、愤怒、忌惮,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狼狈。
袭击之事,可做不可说。
尤其不能摆到明面上。
如今后土在此为证,三清随时可至。
这丫头摆明了是要趁火打劫。
可他们能怎么办?
打?后土拦着。
走?这丫头捏着玉符,真把她逼急了,三圣降临,后果更糟。
鲲鹏胸腔剧烈起伏,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想如何?”
苏渺眼睛弯了弯。
但她没立刻回答,反而忽然抬手捂住胸口,小脸‘唰’地白了三分。
不是那种重伤的惨白,而是那种受了惊吓、委屈巴巴的苍白。
她身子晃了晃,像是站不稳,另一只手扶住额头,小脸煞白煞白的,嘴唇也没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后、后土前辈……”
后土立刻侧身,眉梢微动,伸手虚扶,眼神里藏着纵容。
非常配合看着苏渺。
“他们、他们刚才……”
苏渺吸了吸鼻子,眼圈说红就红,水汽氤氲上来。
“打碎了我师父刚给我炼的‘流云追月簪’……”
她说着,空着的那只手在发间摸索,还真取下一支簪子。簪身是流云纹的白玉,尾端追月造型,精致秀气。
正是元始之前给她炼制的首饰之一。
簪子完好无损,在夕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但苏渺指着簪尾一处极细微的、不知何时磕碰出的小小划痕,声音更委屈了。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裂了……”
那模样,可怜极了。
三分真,七分演。
鲲鹏和冥河,打眼一瞧。
那簪子根本完好无损地,气息平稳,宝光内敛,连道划痕都没有!
鲲鹏:“?”
冥河:“?”
在场三个活了无数元会的老家伙,谁看不出来苏渺在演!